不會被什麼野獸叼走了吧?吳奇想到這大驚,但隨即鑽入鼻孔的一陣異香打消了這個顧慮,吳奇聞了當即一個激靈,一下子明白了:這居然是睡夢草的香味,難怪二條和李曉萌一齊昏睡了過去,怎麼搖也搖不醒。居然有人在火堆中放了催眠的睡夢草,自己趁著這樣的空檔背著杜凡離開了!吳奇很不理解:這人帶走杜凡,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難道這荒山野嶺的地方還真的有人居住?那他能背杜凡去哪呢?又是什麼目的?
「這裏頭還有另外的人?」馮隊驚愕地道,目光隨即瞟向了趙拐,但聽趙拐冷冷地道:「一時真不好說,更何況根本搞不清楚這些人的目的,怕就怕來者不善啊!」只一瞬間,吳奇便渾身不自在起來,四周的黑暗中仿佛藏匿了諸多危險,隨時會向眾人襲來。
遇到這種情況,幾人都有些慌亂,唯獨鬼伍閉著眼睛,好像努力在感知著什麼。不一會兒,他忽地睜開了眼,一轉身指著身後的山壁道:「在那邊!」說完向前躍了一大步。
「我聞到股特別的味道,應該是那些人發出的,跟著味道說不定能追出去!」鬼伍一邊往前探一邊道。
「跟上!」趙拐立即道,他似乎很相信鬼伍的實力,當下不願放棄這樣的機會。說話間,馮隊背起二條,吳奇背起李曉萌,由鬼伍引路,順著往裏探。
鬼伍的辨別能力吳奇不會有什麼懷疑的,果然,就見他像串自家後院一樣穿梭在洞中,也不知道繞了多遠,但見洞中的植被漸漸茂盛了許多,接著竟然看到了依稀的光線,慢慢地,那光線越來越明顯,由原本的一線天變成了通天,等幾人剛剛意識到他們已經走出了山洞時,卻又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正前方是一堆亂石堆砌而成的短牆,橫在那像是一座墳塋,短牆中間的一塊巨石上刻著幾個字,但已經模糊得無法辨認了,就像是一塊警示牌。這裏已經是叢林深處,因為處在半山腰的緣故,這裏植被極為茂密,陽光無法透入,使得這裏陰沉沉的,透過密林的遮擋,隱約可見一座座低矮的建築,零散地散落在四周,泛出朽木的顏色,像極了一個個墳包。但吳奇仔細看了確定,這些不是墳包,而是活人住的屋舍。
這樣的場景也讓吳奇大跌眼鏡,一時間他想到了桃花源記,但桃花源可是山清水秀的福地,這裏怎麼看都覺得透著古怪和邪氣,實在看不出有一點世外桃源的氣派。
「這是什麼地方?」趙拐睜大了雙眼,情緒有些悸動,「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這深山裏竟然還有座這樣的寨子,難道鬼子嶂裏真的還有居民在這裏生活嗎?」
鬼伍也停下了腳步,掃了一眼四周,對著吳奇道:「味道越來越重了,應該就是這裏!你聞出來什麼古怪了沒?」
吳奇一怔,下意識地聳了聳鼻子,頓時一股異樣沖擊進了他的腦海,他猛然感到了不對勁,趕緊再仔細一辨別,接著驚愕地肯定道:「這種味道和我們在周家老爺子那聞出來的味道一樣,怎麼這裏也有?」這一下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這怎麼可能?難道周老爺子的怪病和這裏有關?
吳奇對馮隊問道:「這會不會是古代的什麼遺址啊?這樣大的居民聚集區,如果真有人,不太可能這麼久都沒被發現啊,現在哪有隱居世外的這種事兒!」
馮隊道:「也不是不可能!鬼子嶂的深山根本就很少有人進來,再說這樣的密林隱蔽性很好,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發現不了他們。隱居深山的人不是沒有,如果是群體,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肩負著某種使命!這種使命是世襲制的,在這樣與世隔絕的地方,很可能無限期地傳承!」
趙拐接過道:「剛才我們也看見了,這裏確實有人在的,如果這些人為了保護他們的傳承,那我們可能就遇上麻煩了!」
幾人都意識到趙拐不是在危言聳聽,在這樣的原始森林生活,人類本該具有的特性早被自然消磨掉了,嗜殺可能成了他們區別於正常人類最顯著的特征。
「有人!」馮隊突然小心地叫了一聲,幾人抬眼一看,便見密林之中,一隊身著黑衣面帶面具的人,手持棍棒,朝著幾人所在的方向快速地奔襲過來。
第三十章 處女懷孕
沒等吳奇他們想出了如何應對,那些人便一擁而上,五花大綁當即上了吳奇他們的身,幾人像綁牲口一樣被堅硬的藤制繩索綁了個結實,根本沒法掙脫。那些人像抬著獵物一般將他們抬了回去,關進了一座低矮潮濕如地窖一般的房間中。
房間裏又黑又潮,彌漫著一股木質黴變發出的味道,聞起來十分的不舒服。但此刻最讓吳奇不舒服的倒不是四周的環境,而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一群不知來曆的人,像捕獲獵物一般抓了回去,因為不知道這些人到底什麼目的,當下又著急又恐慌。
接著,那些人替他們解開了身上的繩索,然後鎖上了門,因為那些人腦袋上都套著椰子殼一般的面具,所以自始至終,吳奇都沒看到他們的臉。借著稀稀疏疏僅有的幾道光線,他才隱約看到和自己被一齊塞進這房間的幾人,清點一下,發現居然少了一人,鬼伍居然沒在這裏!
吳奇自然是希望這位師兄身手不凡逃脫了,那樣自己還有被救的希望,這幫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善類,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落到了他們手裏,定然沒什麼好事兒!想到這,吳奇越加感到一陣驚悚,心裏對鬼伍的希望寄托便更大了。
很快,在這陰冷昏暗的地窖裏,二條和李曉萌藥力已過,都蘇醒了過來。一聽自己落到野蠻人手裏了,嚇得直哆嗦,李曉萌更是暴露了平日嬌生慣養的本性,這一路受得委屈驚嚇夠多了,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哇哇痛哭起來。被馮隊和趙拐一陣奚落和慰勉,這才微微穩住了情緒。
就這樣挺了兩天,並沒有什麼異常,那些人到點了會把吃的東西送來,還給他們送了些柴火,一時似乎相安無事。但遇到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沉不住氣,也許對趙拐來說,這感覺比他當年坐牢還要痛苦得多,用個不恰當的比喻,眼下幾人就像是圈養的肉豬,隨時都可能會被拉出去宰殺。
第三天剛入夜,眼看著原本就少得可憐的光線一點點地即將散去,突然房門咣當被打開了,走進來幾個人。吳奇一看就意識到今天和前兩天有很大不同,前兩天都只是一個人送飯過來的,今天卻進來了三四個彪形大漢,簇擁著一個相對嬌小的身影。幾人剛准備入睡,一下子都被驚醒了,火光亮起,他們才看清了眼前幾人的樣子。
那些大漢身形魁梧,都光著個膀子,與前兩天不同的是今天沒有戴那種怪面具,除了看出這幾人目光呆滯無神外,其它的都和常人無異,並沒有特別的地方。而站在大漢中間的,居然是一位年輕女子,眼見她一襲輕便的淺綠色異族服飾,頭裹一條藍色的頭巾,面貌倒還清秀,此刻她正掃視著眼前的幾個人,眉宇間還透出那麼一絲威嚴。
「哪個是大夫?」那女子張嘴便問道。
對方的口音很濃重,但肯定不是當地的方言,吳奇一聽當即愣了一下,幾人被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原本就是一肚子疑問,現在聽到對方居然開口說話了,也不知道該喜還是憂,一時間竟沒人回應。
那女子眉頭一皺,又說了一句:「我問哪個是大夫?站出來!」
「我是!」吳奇應聲回了一聲,輕輕往前走了兩步。幾年的從醫生涯告訴他,只有有這方面需求的人,才會找大夫,眼下這幫人可能也是遇到了麻煩。雖然吳奇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怎麼知道這幾人中有醫生,但出於醫者的本能,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果然,那女子一點頭一揮手:「跟我走!」說完也不等吳奇答應,那幾名大漢便走上前,半拉半押地抓住吳奇,跟著那女子就往外走。那女子腳步匆匆,吳奇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夜幕降臨,黑暗很快吞噬了整個山寨,吳奇也不知道究竟穿梭了多遠,最後來到一座矮舊的竹板樓跟前,隨著那女子匆匆上了樓。
屋內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渾濁而昏暗,只照得見黑色的床板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大肚子女人,滿頭大汗不住地呻吟著,一旁的應該是她的丈夫,此刻正焦急地給她擦著汗,如果沒判斷錯,這應該是一個難產的孕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