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嗎?」
「噢,說得對。」
「憑什麼?」
「憑小鬼子犯下的滔天罪行,他們可以那樣子對待我們的女人,我也要那樣子對待他們的女人。」
方鼎沒有忘記,在第一次日本人進入方家村的時候所犯下的那些罪惡,見到年輕的男人,殺了;見到年輕的女人,奸殺了;見到值錢的,搶了。那些罪惡,曆曆在目,都在他的眼前上演過。他那時候是親眼看到鄰居家的小花被一個日本人強暴,然後被刺殺的血腥鏡頭,想到這一幕,方鼎真是深深厭惡自己,如果自己當時出手,殺了那個小鬼子呢?其實,方鼎心裏面對方家村的人很麻木,這是不可消除的。
「你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咯?」紀香冷笑。
「嘿嘿,我知道,你之所以可以混在小鬼子裏面,是因為那個東野風喜歡你。」
「是嗎?你看出來了嗎?你還真厲害嘛。」
「我還能看不出來嗎?如果東野風不喜歡你,你還可以活著嗎?你還可以在他們的盜墓隊伍裏面說話?雖然你和東野風平時不怎麼曖昧,但是我看出來了。」
「呵呵,真有眼光,厲害,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那一個晚上,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晚上,如果我提早醒過來,你的那一鏟子真的會往我的腦袋上砸去嗎?」
紀香說完,方鼎低下頭,然後笑道:「不會,因為我知道你會醒過來的,你根本就不是一具屍體。」
「我不能否認你的小聰明,只可惜,你還是輸了。」紀香笑道。
「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為國捐軀咯。我組建夜月社,就是不讓你們的『瘋狂盜墓』計劃得逞。我告訴你吧,我方鼎從來就不怕死,我知道即使我死了,我也會找幾個小鬼子去墊背。就像今天,他們必死無疑。」方鼎說著,不由得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還是一片雲霧,那些鎧甲戰士還在慢悠悠晃動於雲霧裏面,東野風他們趕緊戒備,架了兩挺機槍在破裂的洞壁前面,兩個日本士兵握著機槍就往前面的雲霧掃射,只可惜,吧嗒吧嗒,子彈亂飛,進入雲霧裏面後便如泥牛入海一般。
「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志氣就好了。」紀香這時候說道。
「你會有的,你是一個才女,你可以加入我的夜月社。」
「頂替那個叫大俠的人嗎?他在你的夜月社是做什麼的?」
「苦力。呵呵,我想,這種活你幹不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一份好工作的。」
「是嗎?我來做社長怎麼樣?」
「哈哈,隨意,隨意,在夜月社裏面人人平等,毫無社長可言。」
「你想知道我在東野盜墓小分隊裏面是做什麼的嗎?」
「你一個女人,呵呵,其實女人不應該來幹盜墓的。」
「為什麼?」
「大不吉利。」
「呵呵,我明白了,其實我是一個月前才加入東野盜墓小分隊的,我在裏面做聯絡員。這個跟我的專業不掛鉤,你會很意外嗎?」
方鼎搖搖頭,說:「沒事,你只要好好做人,我還是會給你機會的。」
紀香看著方鼎,心裏面總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方鼎也低下頭去,不一會就看到他拿出一瓶藥水,然後在地上畫出來一個很奇怪的圖案,紀香不明白,問:「你要做什麼?」
「沒事,我看看有沒有機會逃出去而已,不只是你們那些靈異師才懂得占卜。」
方鼎說完又在地上亂畫一通,他只是在「讖測」,欲意在前面找出一條逃生的路線,這一個方法是李金手教給他的。當年李金手帶著自己的盜墓團夥進入這個凶墓,也是遇到了集結在這裏面的西夏精兵魂,盜墓的好兄弟們都給精兵魂纏死在這個地方。李金手那時便是以「讖測」的方法,找到了機會逃過了精兵魂的纏殺,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個兄弟逃出了狼侯墓。可惜到了外面的時候還是被窮追不舍的精兵魂追到,自己的兄弟全部被纏殺死,只有自己一個人逃了出去。
「讖測」之法乃是一門古老的玄學,一半出自《易經》裏面的伏羲之說,一半則來自楚地之巫術,玄巫結合,以「讖」為測。方鼎在地上寫上8個字,分別是以8個方位而著的八卦理論,然後方鼎嘴巴裏面就呢喃著無數的經言術語,像是各種各樣的「讖言」。
利用這種「讖測」可以使得自己在屍靈密布的地方找到自己的活路方向。順著那一個方向,到時候逃生便是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