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只快要死去的鳥。」方鼎回答。
「也難怪,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紀香說。
「是啊,這只鳥死掉後,人就跟著死掉。」方鼎說得很神秘,語言很憂傷,紀香聽著心寒了一下,倒也不知道方鼎的言外之意。
方鼎繼續說:「你還不知道吧?這種鳥在這一帶很多的,它們的名字叫做『大嘴巴』,這是一種不吉利的鳥類,只要是聽到它們的叫聲,就會有人死去,鳥兒啼叫一聲,就會死一個人。」
「方鼎,你可真會說笑。」紀香覺得這個有點幽默的味道。
「我不是在說笑,這種鳥不會輕易地叫出它們難聽的聲音的,它們之所以會叫,是因為它們就要死掉了。老死、病死、慘死、殺死,它們在死之前都會這樣地慘叫,而且一聲長,一聲短,很慘很慘,像是一個被割了一半喉嚨、一半舌頭的人。」
方鼎這麼說,紀香感到一股恐懼油然而生,她看著方鼎,說:「你不要再說了,我明白了。不過,你嚇不了我的,我也是跟著東野風他們盜墓的。」
「我沒有嚇你,我是想告訴你而已,『大嘴巴』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會有人死。今晚這些『大嘴巴』叫聲那麼慘,我想,這是在詛咒我們死去吧,嘿嘿,一聲響,死一個,一個也不能少,一個也活不了。」
「你相信這種『大嘴巴』的鳥嗎?」紀香好奇地問。
「信,我怎麼會不信呢?剛剛它啼叫了38聲,我數著的。」
「那就正好是我們的人數了。」紀香鬱悶了。
「不,我們有39個人,你忘記把我加進去了。」方鼎笑著說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嘭,有個日本士兵高聲叫道:「戒備,戒備,有人侵襲,有人侵襲。」大家這時候像煮沸了的開水一般全部手忙腳亂地從帳篷裏面爬出來。
「小心。」方鼎一聲驚叫,紀香已經被他給撲倒。
嘭,一顆子彈從紀香的身邊射過,穿透了大地,揚起一片泥沙。
第十二章 狙擊
槍聲打響的時候,方鼎拉著紀香躲進一個帳篷後面,前面已經是槍聲來去,炮火連綿。日本士兵們從夢中驚醒,衣衫不整就跑出來找槍火。對方的火力點在一個小高坡上面,那裏面有兩塊大石頭,估計對方就隱藏在大石頭後面,人數看上去不是很多,火力點也不是很猛。日本士兵被射殺了好幾個,剩下的慌忙之下還是找到了有利的據點反擊。
紀香拿著一把手槍指著方鼎,說:「方鼎,你的情人來了嗎?」
「你拿著槍對我嗎?你還是不是中國人?」方鼎一臉的漠然。
「我說過,東野風他們不能死。」紀香狠狠地說。
「你就是小日本人養的狗,我告訴你,不錯,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的。東野風他們跟我方鼎作對,殺了我的社員,還想盜取我國的至寶,那是不可能的。」方鼎說。
「你真是,真是冥頑不靈。」紀香相當地生氣。
「冥頑不靈的人是你,我可是很好心。我真的很希望你浪子回頭,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日本人能給你什麼好處呢?你連自己的國家都不要了,你的根可是在中國,虧你還念了那麼多的書,剛剛那一槍,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死掉了。」方鼎說完用手捂著自己左邊的胳膊,那一顆子彈正是從他的胳膊邊擦過去,劃開了他的衣服,割裂了他的皮膚,血已經滲出來,雖然是皮外傷,也夠痛的了。
紀香看到方鼎這樣,手槍放了下來。她想了一下,說:「方鼎,說真的,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可是你現在是唯一知道殺神墓的人,你擺脫不了東野風他們的。」
「呵呵,知道我為什麼相信『大嘴巴』每每啼叫一聲就會死一個人嗎?」
紀香搖搖頭,說:「這個我可管不著。」
「因為我聽到過。小時候,在我小時候,每每聽到大嘴巴的叫聲,村子裏面就會死人,這個不是傳說,這個是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方鼎笑道。
「那根本不代表什麼!這些都是村子裏面的迷信。」紀香不想聽方鼎扯下去。
但是,方鼎好像很喜歡這個話題,他瞄了紀香一眼,說:「你應該要相信,一個死掉的人是不會再糾纏人的,如果東野風死掉了,我不就是可以擺脫了嗎?」
「東野風死掉了,安騰呢?其他的日本人呢?他們還是要找到你。」
「不在乎了,我可不會想那麼多。我得承認我是個只顧眼前的人,你想得也未免太多了吧?你何不說中國人很快就要將小鬼子殺光、趕走呢?」方鼎說。
「趕走小鬼子,殺光小鬼子,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這是持久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