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槍口上,方鼎尷尬了,看著這個士兵。
士兵嗯嗯哦哦說了幾句日本話,舉著槍要把自己押回去。方鼎沒有移動,而是搖搖頭晃晃腦,假裝不知道士兵在說什麼。士兵顯得很憤怒,想要上前來抓方鼎,方鼎已經提前一步慘叫一聲就趴在地上,然後摸著自己的屁股叫道:「屁股,屁股。」
那個士兵傻了,看著在地上疼痛不堪的方鼎,好像中槍了,屁股中了一槍。
「屁股,屁股。」方鼎還在嚷著。
那個士兵點點頭,收下槍,然後就要過來扶起方鼎。
哪知道方鼎等到士兵伸手過來的時候他撲了上去,一把就將那個士兵撲倒。士兵愣了,槍也丟到了一邊,整個人就被方鼎給制伏,他啊啊呀呀嚷著,手腳掙紮了一下就動不了,方鼎的隨身匕首已經紮在了這個士兵的心口。
方鼎歎了一口氣從死去的士兵身上爬起來,收好匕首拿起那杆槍就往後面爬去。爬到了一個高點之後,在兩個大石頭之間突出了一個縫隙,他看到機會,槍杆子就往那個縫隙裏面一放,在這個縫隙看過去。裏面正是東野風他們待著的小峽穀,一清二楚,東野風、紀香,還有其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背後開一槍,那真是防不勝防。
方鼎透過這個天然的縫隙尋找著東野風鳥瞰,東野風躲在一個帳篷的後面拿著手槍指揮著他的士兵往前面挪移對付對面高處的遊擊隊。這時候大家已發現方鼎溜走了,東野風顯然火冒三丈,看上去給火燒著了一般。
東野風給對面的火力逼急了,遊擊隊這一刻看上去是很賣力,誓要殲滅這一夥盜墓賊。火力相當地猛,吧嗒吧嗒全是槍鳴,三十幾個日本士兵看上去已經所剩無幾。
「東野風,這一次,你怎麼也想不到我會背後掃你一槍!嘿嘿。」方鼎彎下腰順著槍杆子瞄准准星,瞄准小峽穀裏面怒火焚心的東野風。這一槍過去,東野風一命嗚呼,大俠死去的仇報了,自己的恨也消了,方鼎摁准扳機,只要輕輕一扣,這個世界或許就太平了,自己的生活也會平靜許多。
當方鼎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他愣住了。
紀香站到了東野風的面前,而且正面看著方鼎,她好像看到了方鼎在拿著槍對付東野風一樣。紀香目不轉睛地看著方鼎這個縫隙,眼裏面盡是一種說不出的哀怨。方鼎看著紀香的眼神,整個人心裏面突然感到一股辛酸,突然間放在槍杆子上的手指放了下來,紀香完全擋在東野風的前面,把東野風整個人都保護了,如果早一點開槍就好了,現在,方鼎真是懊惱,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紀香好像很愛東野風嗎?可以為了這個日本人犧牲一切嗎?可是,東野風跟紀香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一對蜜戀的情人。
方鼎低下頭,心裏面複雜無比,再看一眼東野風,紀香還是看著自己這個位置,那無辜的眼神真的讓方鼎心軟了。方鼎咬咬牙,這時候東野風突然繞過紀香走到紀香的面前,方鼎這一刻可是不會讓機會流失了,手指在扳機上一抖,嘭,子彈從槍口飛出去。
東野風想也不會想到方鼎這時候在他的身後。
噗,倒地了,一個身影掠過來就撲倒。
倒下去的是紀香,她竟然把東野風給撲倒了,子彈打在了她的身上。
東野風一聲慘叫,抱著中槍了的紀香,還好,好像還沒有死掉。紀香站了起來,左手捂著右手,好像是打中了她的右手臂。她讓東野風扶著,眼睛卻是看著方鼎。方鼎愣了一下,把槍丟掉就往上面爬去。他心裏面太煩了,這一刻想著去跟趙望秋他們會師了。看著自己打中紀香,他只好說一句抱歉了。心裏面又愛又恨,他爬到這邊的最高點,對面的遊擊隊已經熄火了。
隊長趙精忠叫著繳槍不殺。
看來遊擊隊已經占據了上風了。
激烈的戰鬥已然結束,看著小峽穀裏面,日本人的屍體橫七豎八,方鼎特是激動,正要高呼趙望秋的名字,剛剛停息的槍火竟然又響了起來,這些槍火是在遊擊隊後面出現的,一陣一陣,無比地放肆。方鼎不曉得怎麼了。看過去的對面,一片昏暗,只有火紅的槍火在掃動,也不知道那邊會是什麼情況。
「小哲郎他們來了,哈哈,小哲郎來了。」小峽穀裏面的東野風突然很興奮地喊著。也不知道他在呼喊什麼。方鼎心裏想著大概是東野風的援軍到了嗎?怎麼可能?方鼎從這邊看到小峽穀裏面的東野風和紀香二人,他們那裏,士兵全部死掉了,剩下的只有東野風、紀香、風鳥、夜叉姬四個人,遭遇了遊擊隊的襲擊,四個人顯得是無比地困頓。
方鼎這一刻,本來還以為勝利的心情變得甚是糾結了。
抬眼往對面看過去,遊擊隊好像真的遭到了敵人在背後的突襲。
方鼎聽到了遊擊隊隊員們的慘叫,是被槍打中後的痛叫。方鼎心急了,慌了,如果真的是遇到了敵人的援軍,那該怎麼辦?完全沒有任何的准備。這一下,趙望秋可是置身於危險裏面,方鼎想到這一點,心情那真是一下子就慌張不已。
再仔細看過去,真的有一隊日本士兵從遊擊隊的後面包夾過來,而且人數還不少,看上去有百來號人,火力凶猛無比。遊擊隊一下子沒有做好准備,給敵人突襲了一下,真的是完全崩盤。隱隱約約還看到遊擊隊隊員們在英勇地反擊,但是都被後面突襲而來的敵人給射殺了,真是不敢想象。
「完了,完了,望秋,我的望秋。」方鼎急了,快速地往對面爬過去。這個山穀,兩面相對還算遙遠,而且中間的風勁甚是強大,方鼎根本就找不到速度跟過去。面對這個山穀裏面淩厲風聲,方鼎是拿不出一點的辦法。等他從小峽穀的上面爬下來開始往對面爬過去的時候,有一隊日本士兵有說有笑地從遊擊隊的那個高點下來,這一隊日本兵林林總總也數不出人數有多少,反正看樣子很是開心。
這一刻,槍聲沒有了,只剩下了風聲。
是的,槍戰很快就完了,在這個狹長的穀口裏面,只有那些咆哮了整個夜晚的風。看著這些日本人從遊擊隊那個地方慢悠悠爬下來,方鼎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因為已經沒有槍聲了,看著日本人大搖大擺地往東野風他們走過去,顯然上面的遊擊隊遭到了洗劫。而且在那一隊日本人裏面,方鼎看到了鬼爺,還有鬼爺不少的手下,都是盜墓界的人,方鼎都認得,這一下,方鼎的心情更是萬分悲痛,眼睜睜看著那些日本人殺死自己的同胞嗎?這種罪過,方鼎心裏面真的很難承受。
「剛剛那個女的還真忠烈,自己開槍幹掉了自己,哈哈,厲害。」一個很清瘦的日本人說著一口地道的中國話在日本士兵群裏面跟鬼爺說著,鬼爺對這個日本人畢恭畢敬的,而且看軍銜,好像比一般的士兵高一些,鬼爺跟隨著他,沒有任何的架子。
方鼎從暗中仔細看著這個人,這個人還算俊秀,身材也還好,看上去文質彬彬,唯獨眉宇之間的一絲殺氣令人畏懼。在那麼大的風聲裏面,方鼎跟他們還有段距離,但是方鼎依舊可以清晰地聽到這個人的話,那真是鏗鏘有力。
「你還別說,這些遊擊分子都這樣,大大地都該死。」鬼爺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