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爺的心狠手辣和詭計多端,方鼎已經看清楚了,自己栽了那麼大的一個跟鬥,也怨不得別人了。他咬咬牙,這一切他會讓鬼爺他們償還的,陰險的鬼爺加上狡詐的東野風,也不知道等一下還會出現什麼情況。方鼎的心思現在倒是放到上面的遊擊隊那邊,他要去看看,想到這裏,心裏面真是無比沉重。
爬到這邊的高點,方鼎還真費了不少勁。為了不給東野風他們發現,他選擇在那個高點的後面上來,走到上面的時候,方鼎的心就好像被一把鋒利的匕首紮到一般,遊擊隊隊員的屍體躺了一地。他淚水盈眶,慢慢爬過去,從一具具的屍體裏面尋找趙望秋,想到趙望秋遇害,方鼎真的要抓狂至死,整個人發瘋了一般在屍體裏面尋找,又不敢有太大的動靜,他還是很害怕被東野風他們發現的。
第一具屍體摸到的是趙精忠的屍體,這個遊擊隊隊長,都有機會做方鼎的未來大舅子的。看著趙精忠一身的槍口,鮮血都要將他淹沒,方鼎的淚水真是禁不住了,一流再流,他輕聲叫喊著:「趙老大,趙老大,你醒醒啊,趙老大。」
趙精忠已經死去多時了。
遊擊隊來了十幾個人,都慘死了。方鼎放下趙精忠,去尋找趙望秋的屍體,這一次,方鼎那真是其咎難容,可是他怎麼想得到鬼爺和那個小哲郎的出現會是那麼地及時,不然的話,他也可收拾東野風了。他心裏面不知道有多恨,在遊擊隊的屍體群裏面找了許久才在一個石頭的後面看到趙望秋的屍體,好像還沒有死去,還在動彈。
「望秋,望秋。」方鼎飛身跑過去。
趙望秋一身的彈孔,手裏面還緊緊握著一支駁殼槍。滿身都是血紅,她好像還有一口氣在,看到方鼎飛身來到自己的面前,淚水就灌滿了她的雙眼。方鼎看著趙望秋,整個人都傻了,伸手摸摸趙望秋的臉,嘴巴裏面已經哽咽,說不出一句話。
「痛,痛,好痛。」趙望秋嘴巴裏面輕輕說著,皺著臉,含苦說著。
「望秋,對不起,對不起。」方鼎仔細看著趙望秋身上的傷,肚腹有幾槍,胸口也有槍傷,四肢上面也少不了幾槍。那些日本人實在太狠了,方鼎看得真是難受,可是說抱歉已經沒有用了,只有埋頭痛哭。
「方鼎,你說,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沒有騙過你,我真的對你挺有好感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裏面是怎麼想的。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夜月社,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呢?」趙望秋怨聲說道。看來,這一點,她好像不會原諒方鼎一般。夜月社早有大名,在抗日區裏面已經有不小的名氣的,跟小日本的東野盜墓小分隊作對,和賣國盜墓賊鬼爺較量。而且還為抗日捐獻了不少的資金。只是那個時候,夜月社跟東野盜墓小分隊差不多,都是行事詭異之徒,很多人弄不清楚夜月社的來曆和去向。
趙望秋老早便知道有「夜月社」這一個組織,只是這裏面的老大會是方鼎,還真是有點意外了。看著方鼎的悲傷,趙望秋心裏面也難受,只是自己時日已經不多了,她可不想看到方鼎那麼地消沉。
「我,我沒有什麼好說出來的。」
「你欺騙了我,你知道嗎?以前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恨你不求上進,我恨你不務正業,我恨你不會給自己打算,我好恨,好恨。」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說出來又怎樣?方鼎是夜月社的老大又怎麼樣?他們會改變對我的看法嗎?我可是一個盜墓賊,望秋,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那窩在心裏面不委屈嗎?被別人揶揄你覺得很好玩嗎?」
「我自然很委屈,可是我無所謂了。」
「你知道嗎?當白夜遊告訴我你是夜月社的老大的時候,我心裏面真的很開心,你不是為了自己而盜墓,你清楚嗎?我就是要你這個樣子,我不喜歡他們當你是小混混,當你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我可是好委屈。」趙望秋痛心說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錯了,望秋。」方鼎緊緊握著趙望秋的手。
「我已經原諒你了。」趙望秋點點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還的。望秋,都怪我,把你連累成這個樣子。」
「不關你的事,是他們在後面偷襲,我們沒有防備而已。」
「望秋,你有什麼心事嗎?」
「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委屈自己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可是,你不應該被大家所唾棄的,你明白嗎?」
方鼎低下來頭,心裏面順著趙望秋的言語回想過去,不由得悲從中來。自己自小到大,沒有一樣東西是讓大家看得順眼的,那些流言飛語,那些鄙夷唾罵,想起來的時候,心裏面酸勁十足,他抱住趙望秋,說:「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說了好嗎?」
「方鼎,我現在很痛,很痛。」趙望秋的語氣漸漸變弱,弱到說出來的最後幾個字都要給風聲給湮滅了。方鼎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嘭的一聲槍響,趙望秋對著自己開了一槍,最後整個人就軟軟地倒在方鼎的懷抱裏面。
「望秋,望秋。」方鼎悲慟地念著趙望秋的名字。
趙望秋已經閉上雙眼,命喪黃泉。方鼎這時候拿著趙望秋手裏的手槍,毫不猶豫地就往自己的腦袋上開了一槍。噗,可惜,這把槍裏的子彈已經被打光了,方鼎的手也只是震了一下,這一槍竟然不響。方鼎整個人頹然將手槍放下來,最後的一顆子彈趙望秋留給了自己嗎?方鼎丟掉手槍,撲倒在趙望秋身上痛哭,心裏面滿是為什麼。
哭了許久,天色已經不知不覺間亮了起來。
這一個夜晚,讓方鼎整個人不知道憔悴了多少。
看著東邊緩緩地升起來的旭日,方鼎仰著臉膛,淚痕是那麼地幹癟,黏黏地貼在自己的眼瞼下面的臉頰上,看著整個恐怖穀,鬼爺和東野風他們已經離開了,那些死去的小鬼子也給抬走。在方鼎的眼前只剩下這十幾具遊擊隊隊員的屍體,橫七豎八,看著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