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英廉的結發妻子、馮家老太太,也在幾年前因病離世。
歷史學的一般般的馮霽雯,只大概記得住朝代的更迭,及每個時期的幾名重要人物的經歷,譬如眼下,她所知道的不外乎就是日後自封十全武功的乾隆帝,南巡中鬧著要削發的皇後那拉氏,未來是十五阿哥做了皇帝,以及傅恒劉墉等人的大致情況,可對自己這位祖父馮英廉的歷史走向,實在是不大清楚。
而這個與自己在現代同名的馮霽雯,更是不曾在歷史書上得見過,想來是個名不經傳的普通女子。
可英廉……
英廉?
這名字總覺得透著一種熟悉,好似在哪本人物的傳記上曾被順帶著提起過……
究竟是哪一個人物來著?
由於記憶模糊,馮霽雯思來想去,也沒能想出個子醜寅卯來。
反而是大半日的禮儀練習和有氧運動,讓她很快就感受到了困意,沒多大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這時的她並不知道,原本被他人改變了命運軌跡的馮霽雯,因為她的到來,再次被拉回了歷史的正軌上,向著她原有的人生道路重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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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祖父英廉
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竟會睡過了頭!
「外頭的天氣陰沉沉,霧蒙蒙的,以為時辰還早呢,這才起晚了……」
馮霽雯和往常一樣,來到了況太妃房中請早安做規矩,因怕被罵,不待況太妃開口,便自行坦白了晚來的緣故。
況太妃坐在堂屋裏,淨槐和往常一樣臥在與她相隔了一方茶幾的另一只圈椅裏,姿態慵懶地埋頭梳理著毛發,活像另外一個主子。
見況太妃靜靜地吃著養顏的花茶,不像是要發難的樣子,馮霽雯深深舒了口氣,很有眼力界兒地扯開了話題,問道:「今日練什麼規矩?」
該學的頭一個月都學完了,後頭這一個月,便主要是重複練習了。
「今日不練規矩了。」況太妃淡淡地道。
不練了?
攤上這種好事兒,馮霽雯實在是不敢多嘴去問為什麼,生怕問了出去況太妃便要反悔,也不敢表現出太高興的樣子,於是乎環視了屋內一圈兒,信口問道:「怎麼不見玉嬤嬤?」
「她拿東西去了。」況太妃隨口答了句,便對她說:「坐吧。」
兩個多月的相處下來,況太妃待她雖然談不上親近,但態度儼然已經緩和了許多。
馮霽雯便聽從地坐了下來。
「你來靜雲庵,有兩個月了吧?」況太妃開口,竟有些像是閑聊的意思。
馮霽雯一愣,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太妃今日之所以不讓她練規矩了,是因為今日她便要回府了。
思及此,馮霽雯忽然對這位嚴苛冷面,動輒便要罰她餓肚子跪經的太妃娘娘有了些不舍。
是以極認真地答道:「兩個月零七天了。」
不料換來了況太妃的一聲冷哼,口氣涼涼地問道:「怎麼,你在我這兒是度日如年麼?至於讓你掰著指頭一天天的數著過?」
馮霽雯對她的脾氣已了如指掌,聞言也不生氣,只嘿嘿笑著否認。
「誰教你的這樣傻笑?」況太妃豎了豎眉,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