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此之前,她得先收拾好原主留下來的這些爛攤子。
將英廉府大致的環境摸熟了之後,馮霽雯坐在了堂屋裏吃茶歇息,西施站在一旁伺候。
馮霽雯想到在靜雲庵時,況太妃在教習她禮儀的同時,還順帶著教了些管家的常識和心得,便問西施:「府裏沒有個女主子,平日裏都是誰管賬?」
據西施之前所言,英廉也有兩房妾室,但年紀也都不小了,沒個子嗣,平時深居簡出,幾乎見不著人。
至於蕪姨娘,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想必也是不能主持中饋的。
西施言:「老太太過世之後,本是老太爺要交給姑娘來管的,可後來見姑娘實在管不了,府裏人口又不多,便直接交給了老管家慶叔來主持,總賬便月月由老太爺親自過目。各院裏的都是各院的主子們自己管著——姑娘不愛操這個心,便將咱們院裏的月例銀子和采買事宜等交給了桂嬤嬤。」
棠院裏的開銷和月例是整個英廉府裏最多的,又攤上了馮霽雯這個不肯長腦子的主兒,想必桂嬤嬤之前沒少在這上頭揩油水。
又想到英廉一大把年紀,官場上的事情本就夠他費心的了,回頭還要操心府裏的中饋,實在是夠可憐的。
而馮霽雯這個做孫女的,所做的卻只是在後頭添亂惹禍。
難為這老爺子連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過……
「日後棠院裏的帳我自己來管。」馮霽雯說道。
至於府裏的,還是暫時讓老管家再費費心,她雖從況太妃那裏學了不少,但實際性的經驗卻是零,所以暫時還是先管好自己院子裏這份兒之後,再看能不能接手府裏的中饋吧。
雖然是穿越的,但也沒有一口吃成個大胖子的本事。
「是。」西施聽她這麼說,大約是覺得自家姑娘長進了,故顯得很高興,一面又道:「但院子裏總還是得有個管事嬤嬤的,咱們府裏雖然不比普通的官宦人家複雜,但還是要有個幫著姑娘留意操心大小事的老人兒才行。」
嬤嬤們的年紀擺在那裏,很多經驗不是丫環們能比的。
「這倒是個事兒。」馮霽雯點頭,既然決心要適應古代的生活了,那便要順著規矩來,可是管事嬤嬤怕是不好找吧?
首先要信得過,其次還要有些手腕。
所以一般大戶人家的管事嬤嬤縱然不是姑娘的乳母,也至少是看著姑娘長大的婆子。
總是不能從外頭找生人的。
「府裏有合適的人嗎?」馮霽雯問道。
西施搖搖頭,道:「……奴婢跟貂蟬都是去年被小姐從人伢子那裏買來的,對府裏之前的情況也不算太了解,但據奴婢所知,府裏能管事的婆子都是有主子的。可是,那個……」
馮霽雯聽她說到這裏忽然猶豫起來,不免追問道:「那個什麼?」
「沒,沒什麼。」西施笑了笑,「奴婢想說可是也不能隨便找個人頂上,反正左右也不著急,不如先將院子裏的丫鬟補上吧?」
沒了貂蟬,便等同缺了個一等丫鬟,馮霽雯現在身邊少不了西施陪著,便要有一個來管房裏瑣事的丫頭。
西施夠細心,卻缺少了點兒管人的膽量,曆練的太少,正如況太妃所言,守規矩卻不夠厲害。所以得找一個相對而言經驗足,能鎮得住底下人的來跟西施互補一下。
馮霽雯想到自己晌午回到棠院時,原先留在府裏的一個二等丫鬟,動作間倒還算是沉穩,便問道:「之前沒跟去靜雲庵的那個丫鬟,叫什麼?」
「姑娘說的是她嗎?」西施指向門外,坐在院中一棵柳樹下做針線活兒的紫色身影。
馮霽雯眯著眼睛定睛看了看,點點頭,道:「今日我見她倒是挺穩重的,做事兒也利索,小羽她們幾個,似乎也很懼她?」
西施便表情複雜地說道:「是啊,那是小醒姐姐。莫說小羽她們了,就是之前貂蟬在的時候,也是不敢跟她面前擺臉子的……」
「哦?」馮霽雯來了興趣。
「小醒姐姐是管家慶伯的閨女,算是跟姑娘您一起長大的呢……之前就是姑娘身邊兒的一等丫鬟,管著半個院子。」說到這裏,西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是去年……奴婢跟貂蟬進了府,姑娘將奴婢二人直接抬了一等丫鬟,才將小醒姐姐貶為了二等,搬到了抱廈裏住。」
馮霽雯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