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殺害本宮妃子,重傷下人,不知所謂何事?」
「你這人真好沒意思,我替你殺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恩將仇報,對我出手。」舞月繞到桃夭身後,露出半個腦袋,「現在我玩夠了,你還想攔著我不成?」
「本宮自然不敢,來人送客。」蘇長青聞言,趕忙側身,示意侍衛讓出通道。
「主子,請。」桃夭將舞月護在身邊,直到她安然出了門口,才飄然離去。
「殿下,現在怎麼辦?」綠兒忽然站了起來,柔若無骨的手臂環著蘇長青的腰,一臉嬌嗔,「娘娘死了,我們該如何跟老爺交代?」
蘇長青摟著她的腰肢,沉思半響,「來人,去請魏先生過來。」
「殿下,萬萬不可。魏先生固然足智多謀,但是這件事情畢竟茲事體大。如果傳了出去,依老爺的性子,雖然不至於和殿下翻臉,但是總有隔閡。眼下情形,不如秘密將他們屍首扔到亂葬崗,讓野狼啃食幹淨。過段時間,對外稱,太子妃前往蓬萊島為殿下祈福,中間再出現個什麼意外,葬身海底,到時候名正言順,就算外人想追究,也查不到什麼。」
「這主意甚妙。」蘇長青一把抱起綠兒,輕輕的在她腰間捏了兩下,「果然鬼主意甚多,不愧本宮這麼疼你。」
「殿下好壞呀。」綠兒嬌羞的鑽到他的腰間,嫵媚的在他身上亂撓,順利的引起他渾身火焰。
夜色漫漫,朗星晴空,舞月走在前頭,饒有趣味的晃著手中長劍。
桃夭懶散的跟在她身後,神色淡淡,卻又想法良多。打一眼看見了她,宮燈花屏之前,她掌風淩厲襲擊王爺傷口,臉上卻是笑得暢意非常。
出於影衛本能,手中燕子飛針已然挑起,只是王爺臉上盤桓的璀璨笑意讓她深深迷惘。王爺於她,猶似神一般的存在,那樣的風度秉性,實在很難相信他會笑得那樣平凡而又溫馨。那時候,她忽然明了,篤定眼前這個女人會是王爺一生的牽掛。
「桃夭,你的功夫那麼厲害,再教我幾招唄。」舞月忽然轉身,手指輕彈劍身,笑得很是無邪。
桃夭回神,卻是一個勁的搖頭,「才教你一套功夫,你就到處捅婁子。若是讓王爺知道,我還能混的下去?」
「也罷。反正有你這麼厲害的高手保護著,終歸沒事。」舞月揉揉鼻子,並不強人所難,「現在正好三更時分,你說京城附近最適合拋屍的地方在哪?」
「城西亂葬崗。」桃夭自小接受地獄式的殺手訓練,當得上從屍體堆上爬出來的怪物,這種拋屍的勾當自是再清楚不過了。只是一時想不通舞月為何有此一問。
「那你怕鬼嗎?」舞月聲音有點顫,雖說她是新時代的人類,生性豁達,天不怕地不怕,卻是怕鬼怕得厲害。
桃夭冷笑,卻是搖頭。一劍殺掉兩人,她竟然會怕鬼嗎?
舞月摸著下巴,帥氣的轉身,「走,我們去亂葬崗。」
「為杜如月收屍?」桃夭輕聲問,隱約有些不善。人都死了,所謂的收屍不過是為了安心罷了。
「收屍?」舞月瞪大著眼睛,眸子轉流半響,笑得很是神秘,「到了就知道了。杜如月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她臨死前的表現可是令我好生佩服呢。」
桃夭狐疑的瞄了她一眼,實在猜不出她有何打算。末了,輕輕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剛才一番折騰,可把我給累的腳軟。」舞月盯著西沉的彎月,臉上暈染著跳脫的笑意,「要不你背我唄。」
桃夭本是抱著劍,跟在她身後,卻被她一句話嗆得直咳嗽。
「要不你教我上等輕功。」舞月眉頭挑了挑,對於成功惹怒桃夭很是開心。平日裏很少見到桃夭除了冷淡沉著之外的表情,如此不可思議的神色當真美不勝收。
「氣之道,順天而補元,清氣湧丹田……」桃夭閉上眼睛,很快恢複平靜神色,嘴巴張開,將輕功運氣心法說了出來。舞月雖然不是很清楚丹田之類的東西,但憑著過人的理解能力,還是成功的將桃夭傳授的心法轉化成火星文,並且完美吸收。當然,她學習輕功的目的也是為了讓自己空間移動具體化而已。
過了一個時辰,舞月磨拳霍霍,沖著桃夭莞爾,「自古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要不咱們比試一下,看看誰先到城西亂葬崗?」
或許和舞月相處久了,桃夭的性子多少有了變化,但是挑眉回複,「可以。」
「輸的人,要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吃掉十籠包子。」月色染稱之下,舞月原本冶豔的五官像曇花一般綻放。
「好。」桃夭上前一步,正好和她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一……」舞月側首瞄了她一眼,卻是壞笑兮兮,「三!」
話音剛落,身體已然騰空而起,借助樹枝的反彈作用,當下躍出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