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你要不要這麼凶殘呀。」舞月從樹上下來,背著手走到小車邊,一把將稻草推開,杜如月和慕容玉端端出現在眼前。
桃夭走了過來,抱胸冷看著她如何起死回生。
「你整天刀裏來刀裏去的,身上肯定帶有止血藥和繃帶之類的東西。別小氣嗎,貢獻一下。」舞月伸手就往桃夭懷裏掏去,儼然將她當做自己人。
桃夭擺手,本能的後退半步,十分無奈的取出藥袋,交到她手上。
只見她笑意菲菲的接過藥袋,「桃夭身材可真是不錯,前凸後翹的,絕對是生大胖小子的骨架。」
桃夭一陣冷汗,卻是緘口不應。經過這些日子相處,她還沒吃過舞月的虧,這丫頭可是為了損人能夠豁出命的主,絕對惹不起。
舞月好沒意思撇嘴,一人單二人雙三人眾,熱鬧這種事情,單她一個人是湊不起來的。只好聳聳肩,乖乖的給杜如月和慕容玉治傷。
桃夭不知什麼時候起,就躲在樹枝上閉目養神。一來經過大半夜的鬧騰,稍微補充體力總是好的,二來站得高看得遠,她家主子在下面賣弄醫術,她只能在旁護衛了,防止東宮的人去而複返。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見舞月興高采烈的叫了聲,「醒了。」
桃夭不敢置信的從樹上一躍而下,目光淩烈的在杜如月和慕容玉身上打量。雖然臉色蒼白的厲害,眼神也有些迷茫,但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這兩人是活生生的人。
舞月瞧見桃夭極度詫異的眼神,嘴角翹起得意的弧度,「你們感覺怎麼樣?」
杜如月揉著頭,有點兒眩暈,「我……這是在哪?慕容哥哥呢?」
「小月,我在。」慕容玉將杜如月抱在懷中,這些年來,他只能看著她,卻無法抱著她,寵著她,咫尺天涯的悲涼感不是誰都能懂得。如今就算死了,只要有她相伴,又有什麼怨恨的?
「生同衾死同穴。」杜如月緊緊靠在他的懷中,長長的睫毛上顫抖著淚水,如初晨蝴蝶張開翅膀顫抖一般,眼底卻堆滿璀璨的笑意,美得令人羨慕。
「說什麼生生死死的,你們都沒死,都活得很好。」舞月俯下腰,極不厚道的打斷他們的濃情蜜意。
「花舞月,你……」杜如月不傻,剛一瞥見舞月的衣著,登時明白,昨晚出手殺死自己和慕容玉的人就是花舞月。
「你可別用這種殺人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外加月老紅娘。」舞月抿著嘴偷笑,雖然是胡扯,但是陰差陽錯還真幫了他們,否則這一輩子,他們只能永遠錯開。
「你想怎麼樣?」杜如月沉聲開口,語氣並不怎麼友善。
舞月轉眼看她,微微一笑,「我可不輕易救人,因為代價很高。不信嗎,我數給你聽。截至目前為止,我總共救過三個人。一個是蘇長夜,代價是他以身相許。一個是你,一個是你家慕容哥哥,你說怎麼辦?」
杜如月凝望著她,極力克制內心蔓延的怒意,「慕容哥哥是我的。」
舞月著實沒想到杜如月竟然有這麼可愛的一面,當下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杜如月搖搖頭,「我是認真的,只要你不打慕容哥哥的主意,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雖然……」
她神色黯淡,背叛太子本來就是死路一條,這一次她輸的一無所有,只可惜,時至今日她卻是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輸?
「你在後悔?」舞月捕捉到杜如月的眼神,聲音透過些許寒意。
「不,只要能和慕容哥哥在一起,生死又算得了什麼?只是我想不明白……」杜如月搖頭,神情有些清冷。
舞月抬起手背,意味深長的摸了摸,「你當真不曾懷疑過綠兒嗎?」
杜如月訝然,沉默片刻之後,寞落的低下頭。綠兒是她的陪嫁丫頭,從小一起長大,她從來都只將她當做姐妹看待。想到這裏,胸口的疼痛不斷翻湧,鼻尖酸澀非常。
「也許榮華富貴真的會改變情感。」舞月淡淡的出聲,沉鬱的嗓音飄於滿天寂寥之中。
「放心好了。我這個人很奇怪,雖然蘇長夜以身相許,可我還真沒覺得有什麼好的,所以我不會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們走吧,這個時代隱姓埋名還是不容易找到的。」舞月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雖然不多,但是足夠給他們當盤纏了。
杜如月接過錢袋,眸子微微酸楚,她沒有想到,在她患難的時候,伸手相助的人竟是她一直認定的仇人。
「別這樣嘛。你也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的。要不是我阻止了你的壞事,你也不至於弄到這般地步。」舞月瞄了她一樣,笑得很是心虛。
杜如月深深吸了口氣,平複心中各種情緒,抬頭看著舞月,聲音多少有些輕顫,「馬道是太子安插在臨王身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