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起倉促,就在短短的十幾分鐘的時間裏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許多來不及解釋的事情也都在這一系列的變動中變得詭異莫名,神秘莫測。
老種環顧了一下四周,歎了口氣:「要不是這幾個裝死犢子帶路,恐怕我也是不得其門啊。」說完就動手四處摸索。
我愣了一下:「別急,你從開始就知道這人是在地上裝死的?」一臉的難以置信。
老鐘揚揚眉毛,不置可否,可從他各種情況盡在掌握的表情來看,他分明已經洞察了這一切,是故意讓這三個人以為我們都相信了他們,然後把我交到他們手裏的。
我看著手裏那支制作精美的小弩,使勁地咽了口唾沫。我小的時候從城市裏回鄉下,年小力薄,跟同村的兄弟仨爭奪竹子制作的長弓,結果被人家兄弟摁住,結結實實的給揍了一頓,爺爺為了安慰我,給我做了一幅木弩,他老人家當時也是一時興起,完全沒有想到那副木弩的威力。結果,我媽在目睹我用一把木弩把一只家養十斤重的大鵝射飛到二十米開外以後就差點瘋掉,老爸劈頭蓋臉揍我一頓,然後把木弩給沒收了,倆人去找老頭兒好一頓埋怨,說這東西跟手槍的威力差不多,一個小孩子拿著,保不齊出什麼事呢。一老一小兩人聽著嘮叨偷偷地互相做鬼臉。
手裏這把精鋼小弩跟市面上賣的小弩完全是兩個概念,雖然也是用了鋼纜和機簧,但是完全是仿照古式制作的,握在手裏輕重正好,頭部竟然還有一個飛廉的雕像,怎麼看,怎麼像我們家那個老頭子的作品。
第十九章 九寶龍璽盒
我心裏一陣惡寒,這東西要是剛才紮到我身上,估計這會就變成了人殉了。也不管老鐘正在忙碌,就把機簧給板了上來,這才發現沒有弩箭,趕緊踢打被捆得三個人,沖他們比劃手裏的小弩,結果仨人以為我起了歹心,嚇得魂飛魄散,好話說了一籮筐,有的沒的,真的假的全部都抖摟出來。
我從他們身上搜出來滿滿三匣弩箭,總共三十六支,精致的不鏽鋼小匣子滿滿的碼著十二支三棱箭頭小弩箭,就連弩箭也是按照古制十二的樣式,不由得讓我上了心。
「你們,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我晃著手裏的小弩沖他們問道。
王魁和呂強看著第三個人,一言不發,我看他們不說,也不逼他們,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玻璃瓶,玻璃瓶裏幾只金黃色的螞蟻在幽藍的火把下觸須分明。
那個後來醒來的人一見這幾只螞蟻身體就開始不斷的顫抖,王魁和呂強很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
見他認出了我手裏的東西,我心底的疑問慢慢有了點頭緒,嬉笑著把小瓶子慢慢地靠近後來醒來那個人的身體,他看著那只小玻璃瓶,臉上的汗越來越多,嘴唇也開始不斷的顫抖,後來我幹脆把那個玻璃瓶塞進了他的懷裏:「這東西太鬧騰了,放在你這裏保險。」
那人的臉色刷一下的白了,眼珠開始不停地翻動,喉頭緊張的一起一伏,我突然失聲驚叫了一下:「呀,不好,瓶子蓋好象開了!」
老鐘也被我這一嗓子吸引了過來,好奇的看著我折騰這人。我這一叫不要緊,本來就緊張的那人立刻崩潰了,緊張的嘶聲叫著:「別,別,拿出來,你拿出來,你快點拿出來!」
我好整以暇的又把瓶子往裏塞了塞,這下他更激動了:「你快拿出來啊!」
「說,這些弩是從哪裏弄得?」我問。
「我們找人做的。」他的汗開始落到我的手臂上。
「找誰作的?叫什麼名字?」繼續追問。
「誰都能做,只要材料。」他身體開始發抖了,幅度變大。
「胡扯!」我有點怒了:「信不信我把塞子給打開!」
「真的,真的,我們有圖紙,只要按照圖紙誰都能組裝,何況現在的材料遠比以前要精良。」他說話開始不順暢了。
「圖紙呢?」
「沒帶。」
「你們從哪搞來的圖紙?」觀察了半天小弩的老鐘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他一邊看小弩一邊看手裏那張古舊地圖,好象覺察到了什麼東西。
那人沉默了,雖然能感受到他非常的害怕,但是依然不肯說。
「小婁,把噬金蟻放到他身上!」老鐘牛眼一瞪,厲聲喝道。
「好!」我答應一聲,作勢就要把瓶蓋擰開。
「別,我說,我說,我說!」那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樣。
「你先讓他把瓶子拿出來!」他哀求道。
老鐘目光示意我,我把瓶子重新裝到另外一個大的陶瓷瓶裏揣起來,那人顯然是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