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方客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突然驚呼一聲:「不好!」然後朝外面看,幾個人紛紛扭頭朝外。
說時遲那時快,南方客手就揚了起來,沖著那個拿槍的大兵「啪啪啪」就開了三槍。
但是只聽見機簧敲擊的聲音,卻沒有槍響和子彈飛出。回過神來的大兵勃然大怒,二話不說話,揚手就是一槍,正打在南方客的腿上上,汩汩的黑血立刻冒了出來,接著上去一槍柄就砸在了腦袋上,南方客立刻血流滿面,然後手裏的槍被奪了去。
那大兵拿著槍一搖說,「奇怪啊,你小子槍裏就沒子彈,你拿著嚇唬人呢?」
只見旁邊那個收賬的拿扇小夥子微微一笑,把手一張,五顆明晃晃的黃銅子彈,劈裏啪啦從手心裏掉了出來。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感情,高手在這裏呢。
小夥子也不多說,輕輕的放下折扇,開始一枚一枚的拿起摞在一起的三枚骰子。最上面的是一枚六點的骰子,第二枚也是六點,第三點還是六點。
他笑了一下,把骰子放好讓大家看清楚,眾人都無語,不明白這裏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夥子示意大家都看明白了,然後拿起來三枚骰子捂在手心裏暖了片刻,放在鼻子稍微聞了一下,微微一皺眉頭,然後展眉一笑,手裏把玩著三枚骰子對地上的南方客說:「這三個小玩意兒就送了我,如何?」
南方客這會疼得是咬牙切齒,也顧不得說別的什麼,只有無力地眼一閉,默不作聲。那小夥子又轉向旁邊一直在瞪眼瞧熱鬧的無賴說:「怎麼樣,這位仁兄你來做主,咱們這個賭局就算了結了,這個小兄弟贏了兩千兩銀,這個沒錯吧?」
那無賴彷佛被人揭穿了什麼,臉皮刹那就紅了,不過仍然很硬氣的說:「那是自然,這局是我贏了,這南方佬理當把銀子留下。」
南方客聽見這個話,猛的睜開眼,恨恨的哼的一聲,就再也不吭聲了。
就這樣,張公子稀裏糊塗的就收到手裏了兩千兩銀子,懷揣著銀子迷迷瞪瞪地就走出了賭坊,奇怪的是,事先約好三七開帳的無賴,竟然也不提分錢的事,賭檔一散也腳底抹油溜了。
第二十七章 靈骨賭骰
張公子眨眼間的功夫就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後背的汗都快流到腳脖子上了,混混沌沌中揣著銀票木呆呆走著。
直到快走到了家,後背上被人重重一拍,扭頭一看嚇了一身汗,只見剛才賭檔的那個大兵和收賬的拿扇子小夥子微笑著站在自己身後。
「我好心好意幫你贏了這麼多銀子,你倒是連聲謝也沒有,就這麼走了?」小夥子一副嬉笑的表情。
張公子心裏一沉,心說:「莫非是秋後算賬的?」
結果那兩個人相視一笑,說:「張公子,咱們找個清淨的地方說說話吧,有些話得說開啊,要不然我們倆可就白忙活了。」
張公子幾乎是被脅迫著找了一家飯館兒,剛一坐定,那個拿扇子的小夥子就拿出來一個東西,張公子一看,正是那個雞骨白的扳指兒,心裏一緊,莫非他們倆殺了那個南方佬,奪了他的財物?
小夥子見張公子的視線落到了這個扳指兒上面,不由得一曬:「兄弟,你知道麼,你這次差點遭了人家的暗算啊,不要以為你自己真的是鬼手,百擲百靈,人家這次可是下了大血本來暗算你。」
張公子一愣,囁嚅著說:「我有什麼可暗算的,我總共來回也就那百十兩銀子,輸光了也就罷了。」
對面的倆人互相笑了笑,那個大兵說:「您心裏沒什麼,可人家還是惦念著你呢,人家想讓你給他當一輩子小催巴兒,給他當賺錢奴啊。」
「什麼?」張公子一驚:「您的意思是,今天這個局不是我們設計騙別人的,而是別人設計好了來騙我的?」
兩人點點頭,那個小夥子把手裏的扳指兒拿下來輕輕的敲擊在桌面上發出來「咄咄」的渾濁音,完全不是玉石應該有的清脆聲音。
「那個南方佬和你身邊那個人,他們倆是一夥的。」小夥子漫不經心道。
「什麼?一夥的,怎麼可能啊?」張公子驚悚了,本來就是那個無賴提議要一起贏光那個南方佬的錢的,怎麼到現在就變成了南方佬和那個無賴是一夥的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啊?」小夥子手裏依然把玩那個扳指兒,「你想想你和他搭檔騙人以來,你們贏得錢是怎麼分的?」
「五五分賬啊,有時候四六分賬。」張公子兀自發迷。
「呵呵,你想想,要是你欠他一大筆高利貸,以後利滾利,滾上幾個月,怕下半輩子你就得給他白幹了吧。」大兵這輕輕一提點,一下就點醒了愣怔中的張公子。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這些啊?」張公子也反應過來了,這兩陌生人今天不僅無緣無故的幫助了自己,而且還推心置腹的跟自己說了這麼多,讓人不得不起疑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