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鎮陵石碑啟動之際,老鐘迅速的控制住了妄圖以古律法宣判入陵者死的守陵人張老娃,鑒於他自己說的曾有過殺人的前科,老鐘用隨身帶的繩子把他捆了起來,放置在一旁。
等後面援軍趕到的時候,張老娃被視為極度危險對象,嚴密的監控了起來,鑒於不能判斷他是否真的在墓下面殺死過盜墓賊,所以,有必要在文物事件調查清楚的同時,提請公安部門介入。
於是,張老娃、呂強、王魁、趙旭,趙宇和那個被種上蟬人毒蟲的倒黴蛋一起被帶了回來。
只不過身份不一樣待遇也不一樣,趙旭和趙宇是作為這次探墓救人的外援備受禮遇,是有功之臣,人身自由不僅不受限制而且是頂級待遇。
呂強、王魁、還有個昏迷不醒的倒黴蛋,則作為疑犯被嚴格控制了起來,為了配合工作,新鄭的警務部門甚至專門配備了一流的警力來警戒他們。
只有張老娃,身份比較尷尬,最開始是一副受害人的面目出現的,而且這個人平素在鄉裏就是人嫌狗不理的角色,可是到了後來發現他有盜墓的嫌疑,再後來,更戲劇的變化出現了,張老娃居然是個守陵人,而且是個正牌不能再正牌的守陵人,就連老鐘這個當代巡山守陵將軍在看了張老娃的一些做法後也咂然稱歎,說這是目前他見過的最講究的守陵家族的守陵人。
張老娃與其說是個守陵人,倒不如說是恪守一個信念,保持家族傳統的偏執狂,他為了所謂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就悍然在墓裏處決盜墓賊,先不說他是不是藐視了人權,藐視了普世價值,藐視了聯合國,他直接是對國家法律的挑戰。
所以,必須對他進行看守,他的危險程度僅次於那些倒黴蛋身上所攜帶的蟬人寄生蟲。
可是,這突發的事件,直接導致大家猝不及防,甚至還沒想好應該怎麼處置這個家夥,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下了,他身上的好多謎團難道就這樣隨著他的倒下跟他一起沉進歷史裏麼?老鐘很無奈的在來回的踱步,來回的搓手,我知道此刻應該是他最難受的時候。
因為單單是我,就又一打問題要問張老娃,比如說:
你為什麼要冒充受害者去騙取老柳頭對你侄子的治療?
你為什麼要主動告訴老柳頭你侄子發現了地宮?
你又為什麼甘願冒著地宮被毀的危險引領這些人下到了地宮口?
這地宮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有關它的困龍傳說是不是真的?
那些在你嘴裏被稱為「河猴子」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怪物?
你在地宮裏殺過多少人?
你們守陵人是怎麼領工資的?
……
我的腦海裏一片混亂,完全沒有邏輯性,各種問題層出不窮,不僅僅想到了地宮裏的東西,突然又想起來學校裏那些兄弟們,他們答應了和小日本鬥狗的,也不知道他們找到好鬥犬沒有?說到鬥犬,我似乎應該去找柳老爺子一趟,跟他借兩條上等的鬥犬,這應該沒問題吧。
這時候腦子突然的靈光一閃,這蟬人只是一些寄生蟲而已,而柳老爺子號稱蟲王,應該沒有他擺不平的東西吧。
對啊,從我們下墓到現在,似乎一直沒有看到柳老爺子,柳老爺子似乎一直都沒有出現啊。老頭兒在哪裏呢,要是他在這些小問題不是手到擒來麼?
我小聲的把這些疑問說給我們家老爺子,老爺子只是微笑不語,示意我聽從吩咐即可,不要自己擅自做主。
就在我們爺孫倆竊竊私語之際,一個醫生匆忙趕到老鐘身邊,說那個矮子已經醒了點名要見這裏的最高負責人。
老鐘一聽,趕緊往裏面去。我一聽說是最高負責人,見範教授和新來的那個領導都沒動地方,就明白老鐘這一關又過去了,不由得譏諷道:「腰裏別個死耗子就冒充打獵的,還最高負責人,哼!」
宋旭東拉我一下,趕緊也隨了眾人一起進去。
張老娃果然醒了,雙腮顯露出不健康的潮紅色,兩眼灼灼有神。身邊照顧他的大夫和護士不斷地擦拭他的身體表面。降溫是其一,其二是能夠阻斷一下身體表層寄生蟲的繁殖數量,最少讓人看到之後不會產生不良反應。
最少我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不會渾身發麻,我現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愈發的脆弱起來,記得在墓下的時候反應沒這麼大啊,這倒是一個奇怪的反應。
其實張老娃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麼猥瑣,至少一雙刀眉配合一對斜楞三角眼,看起來還有一點英武,除了個頭有點縮水以外,其他的倒也不難看。
看到我們走近前,他竟然難得的笑了幾下,盡管聲音笑得跟邸梟一樣難聽。
「敢問,哪位是這裏的長官?」張老娃顯然用了很大的力氣來說話,說完之後,明顯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老鐘默默地往前走了兩步:「我是這裏的主任,我姓鐘,不知道我該怎麼稱呼你,是叫你張老娃還是該怎麼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