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七點,我們就到了梧桐巷附近。這一帶是老城區,外面是高樓大廈,裏面還是一些過去的老房,一到晚上顯得格外清靜。
梧桐巷非常狹窄,我們只好下車徒步走進去。到了13號門前,我發現門口掛著一個被風吹雨淋的花圈樣品,才知道這裏原先是個紮花圈的門頭房,但現在已經不幹了。
陰叔約我們在花圈店見面,他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呢?
吳磊像個賊一樣上了台階,撅著屁股朝屋裏瞅了一陣子,然後,他推開門,閃了進去。
我瞅了瞅腳下,摸起一塊磚頭,也跟了進去。
外面的這個房間有七八十平,四周擺滿了花圈。花圈的裏側,擺著七個紙人,並且,這七個紙人的頭上全都蒙著一塊黑布。頭頂都吊著一盞清油燈。清幽的燈光下,七個面色煞白的紙人,顯得更加的詭異。
恍然間,我想到,毒舌婦曾經罵我,說給我送一屋子花圈,九個紙人的。這一屋子花圈是有了,但只有七個紙人啊。
我感覺,這裏肯定是毒舌婦說的那個地方,除了這七個紙人,應該還有兩個被藏了起來。
我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其餘的那兩個紙人。
我與吳磊相互對視了一下,就想揭開紙人頭上的黑布,看看它們的臉。
可是,手剛抬起來,手機忽然響了。一看是陰叔發來的信息:「猜猜我是哪一個?猜錯了,就會受到懲罰。」
吳磊看了看短信,深吸了口氣道:「看到了嗎?陰叔壓根就不是請你來談事的。」
我說:「你說咋辦?」
吳磊說:「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情況再說,不行,咱們就跑。」
我說:「那我先系好鞋帶。」
吳磊也系了系鞋帶。
系好後,我們開始仔細看這些紙人,忽然發現他們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第一個紙人穿著一套民國時期,老太太常穿的大襟卦,一條黑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秀花小鞋。
這不是孟婆的打扮嗎?
再看下一個紙人,黑色的高跟鞋、絲襪、短裙、黃色的小皮衣,這是周靜的穿著。
接下來的紙人分別穿的衣服是徐偉、張小斌、高麗麗,吳磊的。最後一個,是陰叔的打扮。
吳磊看著那個跟自己穿著一模一樣的紙人,神色似乎有些慌張。
他抬手想去揭開紙人頭上的黑布,但最後手還是縮了回來。
「你來。」
我瞪了吳磊一眼:「又不是我的紙人像,我幹嘛要出頭?」
吳磊心裏害怕,似乎不再想著去看紙人的臉了。咽了口唾沫說:「還是不看了,這紙人肯定沒我本人帥。」
我說:「那是必須的。」
再往後看,最後一個紙人是陰叔的打扮。
陰叔讓我們猜哪個是他的紙像,這不是太簡單嗎?
不,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正當我琢磨的時候,
吳磊抬手,緩緩揭開了紙人頭上的黑布,可是,還沒看清這紙人的臉,整個空間起了一陣疾風,紙人頭頂的油燈,全都熄滅了。
緊接著,四處的紙人忽然發出沙沙的響動,我感覺它們在朝我們慢慢移動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