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護士說:「你身上的鬼爪七星斑已經長了五塊,再長兩塊,你就可以永遠躺在這裏了。」
我說:「到時候還勞煩您給做最後一次按摩。要不,我先把費用提前給你?」
林護士吭笑道:「最近這裏運來了五具奇怪的屍體,他們的下巴都不見了,這五具屍體,其中的兩具你已經見過了,屍體上都有一塊像你身上那樣的怪異斑點。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巧合嗎?」
被何家人邀請去青木嶺的人中,已經死了五個人,而我身上恰好出現了五塊鬼星斑,這絕對不是個狗血的巧合。
照這個邏輯推演下去,只要再死兩個人,我身上的鬼爪屍斑就會達到七塊,到時後七星鬼鬥齊聚,我就會死去。
去青木嶺的人中,只剩下吳磊和陰叔和我了,吳磊身上已經開始長斑。難道吳磊和陰叔死後,我身上的斑會達到七塊,進而,我們這些人會全部走向死亡?
想到這裏,我覺得何家人舉行這次冥婚的目的,肯定是超乎我們所有人想象的。
我說:「林護士,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深藏不露,你絕對是個懂行的人。您看出啥來了,就直說,您要是能救我,我現在就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
「我能看出這些,但我真沒那本事幫你,你啊,就聽天由命吧。」
逐漸地,我背後的疼癢消失了,渾身上下感覺無比的松軟舒適,迷迷糊糊的,我覺得自己好像是要睡著了。
這是太平間,我哪能在這裏睡啊。
我努力睜開眼,黑暗中,一張女人的大臉慢慢貼了過來……
那好像不是林護士的,我看清了,是那個毒舌婦的臉!
毒舌婦的臉上先是毫無表情,忽然又毫無征兆地沖我陰沉沉地笑起來,邊笑她邊對我我怒目而視,怨毒的目光恨不得把我給殺了。
「我要帶你走!」她大喊一聲,露出一嘴的尖牙,朝我撲來。
我猛然幡醒,發現自己依然躺在天平間的屍床上,整個太平間除了我,就是一具具蒙著床單的死屍,林護士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坐起來,發現毒舌婦的屍體就與我這裏隔著一張床,不知什麼時候,她的眼又睜開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准備下床離開這鬼地方,忽然吱嘎一聲,似乎有間房門被打開了。
我抬起頭,望向太平間的深處,對面有五個房間,房間上有編號。我的目光很快落在一間半開的房門上,那是三號房。
當時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房間裏有什麼東西,正等著我過去。
想到這裏,我慢慢朝著三號房走了過去。
我走的很慢,整個太平間裏,都充斥著我沉重的呼吸聲。
太平間裏的房間,除了屍體,還能有什麼呢?
到了三號房門前,我深吸了口氣,推開了房門,一股陰寒白霧撲面而來,我看到這個房間的中央有一張屍床,床上放著的不是屍體,而是一口紅漆大棺材。
我走進去,推開棺材的蓋子朝裏瞧了一眼,裏面躺著一個人,看到他的臉,我腦袋一蒙,這人竟然是陰叔!
陰叔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無比平靜地躺在裏面,他的坐手側,還放著一部手機。
我顫抖著手,拿出自己的手機,按照陰叔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結果棺材裏的那部手機竟然發出了來電的震動和響鈴。我心裏咯噔一下子,難道我接到的陰叔的電話,都是鬼來電?
我打著陰叔的電話,開始尋找陰叔死亡的線索,果然在棺材的一頭,我找到了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寫著陰叔的名字:陰長靈,男,44歲,死於2015年7月15日(也就是三天前),死因不明。
我伸手摸了摸陰叔的屍體,都涼透了。
三天前,正是吳磊放我出來的那天。
如果說那天陰叔就死了,那麼到底是誰冒充陰叔在吳磊的公司說跟我說話,後來又給我打電話,發短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