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上去,看了一眼陰叔的屍體,此時我發現,屍體竟然翻身趴在棺材裏。
難道陰叔躺著不舒服了,換個姿勢?
不,這絕對是有說法的。
我用手機仔細照了照陰叔的後背,結果並沒有在他身上找到我那樣的鬼爪斑。
這我就想不通了,陰叔的身上沒有鬼斑,那麼,另外的一塊鬼星斑終究會出現在誰的身上呢?
剛才陰叔說不是他引我進來的,那麼開門的到底是誰呢,對方為啥要引我看到陰叔的屍體?
腦子裏正亂作一團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噠噠的高跟鞋聲,是從太平間正對的樓道裏發出的。
我趕緊出了三號停屍間,到太平間大門口才發現是林護士走了過來。
見我傻了吧唧的樣子,林護士說:「我給你按摩的時候,你睡著了。我覺得你可能是太累了,就沒打擾你。我怕你睡的時間長了著涼,所以想回來叫醒你。」
把我一個人留在太平間裏睡覺,這女人的心可真大啊。
我說:「能在太平間睡著,足見你給我按摩的有多舒服。」
林護士笑著轉身往回走。
我迎上去問她:「林護士,剛才我看……」
林護士忽然停下,轉過頭:「看到了什麼了?」
「我看這裏面還有很多單間,什麼人能享受這待遇啊?」
「這個啊,一些重要的人物,或者比較不適合在公共區域存放的屍體,都會被送進單間。那幾個間,一般人都不讓進。特別是三號間,那是絕對絕對不能進的。你……沒進去吧?」
這太平間裏肯定有監控,我不承認也不行。
我裝糊塗:「進去會發生啥事啊?」
「你是進去過了吧?」林護士雙目圓瞪。
我點頭:「我睡的迷糊,走錯門了。那個門也開著,這不賴我吧?出了事,你們醫院得負責吧?」
林護士點頭:「狡辯吧你。碰上我,算你走運。你呢,什麼也別說。出門去買三萬冥幣,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然後用冥幣去買二斤小米,一斤煮熟的豬肉,一根蠟燭。帶著這三樣東西去一口井邊,先在井口的西南角點上蠟燭,再把餘下的冥幣燒了,把米和肉扔進井裏,最後離開。
記住,蠟燭熄滅之前必須離開,千萬不要朝井裏看,走的時候切記不要回頭看。做完這些,應該就沒事了。」
我默默記著,一直點頭,最後忍不住問:「林護士,我到底又惹啥東西了?」
林護士眯眼,有些不耐煩了:「你再瞎打聽,我保證明天你就會躺進那口棺材。先按我說的做,做完我再告訴你。」
我說:「謝謝林菩薩,我去了。對了,你把這事跟我那朋友吳磊說一聲,免得他擔心。」
醫院附近有不少賣喪葬用品的店,我尋了一家沒關門的,買了三萬冥幣,讓老板給我數清楚,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老板說,你這是還債去啊,還數這麼清楚。
拿著冥幣出了門,走到一家超市門口,我忽然想到了幾個問題:用冥幣去買米和肉,人家能賣給我嗎?事沒辦成,先讓人家揍一頓,我豈不是更倒黴?這個林護士不會是耍我呢吧?
正瞎琢磨的時候,背後忽然吹來一陣陰惻側的冷風。
我脖跟一涼,回頭一看,啥也木有。
會不會真有什麼東西跟上我了,想著,我把得來的鏡子拿了出來,對著身後照了照。
鏡子裏先是一片混黑,接著黑暗越來越淡,就像濃霧被風吹散了一般。很快,鏡子裏出現了一片混沌的景象,這景象並不是眼前的街景,而是一條狹窄的老式胡同。仔細看,胡同的深處,似乎有個人影站在那裏,由於這個影子實在是太過模糊,所以我看不清它的面目穿著,但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東西正死死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