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面鏡子。」
鏡子?
誰閑的蛋疼給我寄一面鏡子啊?
不對,不對……
忽然,我想到對方說鏡子是在橋上摔碎的,心裏不禁一顫。
我懷裏正揣著一面鏡子,走在一座橋上啊!
「秦先生……」
我說:「你扔了吧,不用賠。」
掛了電話,我深吸了口氣了,仔細想了想。
毒舌婦的事是姜美告訴我的,而我懷裏的這面玄陰鑒是在那毒舌婦的指點下,到了紙紮店拿到的。
陰叔也說,這個鏡子藏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關系到我和姜美的生死命運。關於鏡子的任何事情,都不讓我對外人講,否則鏡子就會碎裂。鏡子一旦碎裂,我想,肯定會出現我和姜美不想看到的結果。
剛才那個奇怪的電話,分明是在暗示我:要保護好懷裏的這面鏡子,此時此地,鏡子有碎裂的危險。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懷裏的鏡子。鏡子還好好的,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些。
既然那人是警告我,那麼到底是什麼東西,能使這面鏡子碎裂呢?
剛想到這裏,忽然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千裏有緣來相會,人鬼殊途奈何橋;請來月神開冥鑒,陰陽兩隔聚良宵……」
聽聲音,好像是朱先生喊的。
我朝周圍看了看,並未見一個人影。
「千裏有緣來相會,人鬼殊途奈何橋;請來月神開冥鑒,陰陽兩隔聚良宵……」
聲音一直在持續,猶如發自陰間的召喚,聽的我頭皮發麻,難受至極。
我喊了幾聲吳磊和朱先生,但都沒得到應答,這個時候,我心裏有些發毛。
我覺得,要不就是出什麼事了,要不就是吳磊和朱先生給我搗鬼了。
我不敢在這橋上逗留,於是急速朝回走。
開始,我覺得一切都挺正常的,但走出四五米之後,橋上的風越來越大,而且燈籠的光線越來越暗起來。
又朝前走了一段距離,我感覺應該到橋頭了,但眼前的燈籠依然不斷延伸著,這座橋看上去,似乎根本就沒有盡頭。
這個時候,當初的那個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女人一直在喊一個名字:「青熠,青熠……」
青熠是誰?
我正在納悶,這聲音越來越近了,很快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橋面上。
我仔細看了一眼,不禁吃了一驚,這個女人正是我在紙紮店裏,用玄陰鑒照到的那個。
她邊喊,邊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到了我跟前,她忽然停下來,望著我道:「青熠,你在這裏。」
我說:「你認錯人了,我叫秦非,不叫青熠。」
這女人笑了笑:「是嗎?你把那面鏡子帶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