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歲就被賣給人販子,挨打的日子如今還曆曆在目,不過傷不是那時的,而是後來幹爹訓練我留下的。
幹爹有句名言:只有經歷過千錘百煉,才能活著走到路的盡頭。
若是沒那麼多受傷的經驗,我又豈能一次次在後來的刺殺任務裏險象環生呢?
也很遺憾,這些關於我的故事,段天盡永遠都不會知道,而面對他追問的目光,我只能楚楚可憐的擠出兩行眼淚來。
段天盡懊惱的問我:「你怎麼動不動就哭?」
我低頭一邊拭淚,一邊艱難地想將衣服歸位。
段天盡隨即抽了數張紙巾,對著我的臉一陣猛擦,眼淚是幹了,臉皮被搓得火辣辣的。我抬頭瞪他,他亦從上面瞥下來,一副不得了的語氣問:「看啥看?我又沒罵你!」
第012章 不速之客
我在這裏的三天,段天盡很忙,今天沒出門,專門在家會客,那是一個長相很嫵媚的女人,他們的談話內容也很平常,我沒多留意。
只是,上次從靈堂回來,就沒見過阿寬,房外的保鏢倒是足足多了一倍,也不知,上次那個偷跑進段天盡房間的是其中的誰。
想是也巧,在我注意側面走廊時,那邊就傳來了一道細微的聲音,一個人影飛快的從那邊閃了過去,難道……
沒有猶豫,我轉身就朝那邊輕步過去,至少,得看看此人長什麼樣子。
段天盡的房間門果然是虛掩著的,我從門縫外往裏看,便見一穿著軍綠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保險箱前面,他正在往裏面輸入密碼,密碼顯示錯誤了,他又停下來試其他密碼。
顯然這兩天,此人通過某些手段,搞到了幾組密碼,現在他趁段天盡在樓下會客,從走廊那頭的窗戶爬上來,企圖偷走保險箱裏的東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偷了東西,就會殺了段天盡,並且還要擄走我!
所以阻止他,本不是我的任務,而威脅到我目標的生命,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當即我拿起走廊裏一只古董花瓶,往地上重重一摔,瓷器碎裂的聲音,很快就引起了樓下之人的注意。
段天盡第一個沖上來,當他看到我坐在走廊裏時,懷疑的眸子裏夾雜著更為深沉的東西,他的身後,幾個保鏢緊隨而至,連槍都拔出來了!
「你做什麼了?」段天盡質問我。
我趕緊慌張又害怕的向他指房間的方向,他一步也沒有停留,從我身邊跑過去,開門那一刹,只見一個背影從窗台上跳了下去。
段天盡追過去,往窗外看,那個人身手還不錯,乍一眼就不見了!
「下去搜,把那個人找出來!」
幾個保鏢立刻轉身下樓去找人,段天盡馬上去檢查保險箱,確定沒被打開過,才想起外面的我,他轉身大步出來,看到坐在花瓶殘渣裏楚楚可憐的我,凶巴巴的問:「你怎麼出來了?!」
我委屈的低著頭,用力將手裏那張紙捏緊。
不出所料,段天盡很快就注意到我手裏有東西,他蹲下來,掰開我的手掌,將那張鄒巴巴的紙展開,隨即疑重的臉色一怔,語氣放低的問:「你就是想拿這個給我看?」
那是我第一天夜裏,隨手在記事本上畫的段天盡,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看著我,藏不住關心的問:「有沒有傷到哪兒?」
我該表示點什麼吧,就沖著他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來。
段天盡看著我,默聲了片刻,才無可奈何歎氣,「真是個傻子啊!」
之後,他細心將我從地上扶起來,帶我回住的房間去,因顧忌著我的傷,他走得很慢。
餘光中,我察覺有人從樓梯那邊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