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段天盡雙眸漸冷,將地上那根皮帶往方明剛臉邊兒一踢,「真要我說明白嗎?」
方明剛眼中露出驚懼,不敢再狡辯,只低聲求饒道:「盡少您別沖動,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商量的,都可以商量的……」
「商量?」段天盡嘴角牽著冷笑,緩緩蹲下去,不容違背的說:「你已沒資格和我商量!」
「那盡少有何吩咐?要我方某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人啊,一旦被人抓住死穴,還真會瞬間變成一條乖狗!
段天盡有意頓了片刻,才輕描淡寫說:「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於,只是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
方明剛深知自己的秘密暴露會是什麼局面,他無法承受,只得連聲答應:「好,好,只要盡少願意為我保守秘密,方某以後一定竭盡所能幫盡少!」
段天盡聽後,還算滿意,起身時,示意阿寬放開他。
看到方明剛就這樣毫發無損的爬起來,我再也無法克制,憤怒的跳下床,指著他的臉說:「他……他就是個變態殺人犯啊……」
段天盡見狀,一把拉住我,他什麼也沒說,但那神情,分明就是要我閉嘴。
「放開我!」我氣得一臉通紅,他卻用力抓住我的手,不准我掙脫,看我情緒實在難平複,才開了金口道:「別鬧!」
此刻得了自由的方明剛,雖在段天盡面前,盡力在忍耐,卻無法隱藏他看我時,那狹隘卑鄙的小人得志來。
「在你救我那刻起,我以為這世上會有人真心待我好……是我看錯了……你與那些男人從來就沒有兩樣……」我看向段天盡,聲音全是失望。
他無動於衷,一絲慚愧都沒有地回答:「我從未說過我是好人!」
第026章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是的,他從未說過,一切都只是單純的梁胭這樣認為。
所以對於此刻的梁胭來說,外面是死,在段天盡身邊也不能好活,那……又為何要留下來?
我面對那雙冰冷的眸子許久,終於下定決心,轉身就朝酒店房間門沖去;阿寬企圖阻攔我,是段天盡低聲放行:「別管她!」
阿寬沒再阻擾,我一路哭著跑出大門,寒風襲面,我瞬間收起臉上的哭容,於我而言,梁胭只是一場戲。
不過,這樣離開段天盡還是不夠的,我之前住的小破樓不能回去,於是,我穿著這一身濕衣,忍寒行了許久,才到達應泓為我准備的第二個落腳點。
這是貧民區裏一棟兩層舊樓,周圍所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平日沒人會注意這裏;房子裏,備著我出任務所需的一些裝備,我用發夾開門,進去後,便蜷縮在舊沙發上,用破毛毯緊緊裹住我瑟瑟發抖的身體。
我體質向來很好,但經過這一宿的寒風,夜裏還是發燒了,渾身燒燙,不安的睡過去。
「叫啊,你怎麼不叫?」
「你死了,沒人會在乎,就和她們一樣……」
我的噩夢不再是那漫山雪地,而是方明剛那白乎乎,卻扭曲著猙獰的臉。
我在夢裏逃命,渾身上下卻被炙熱的火鏈給禁錮住,眼看方明剛捏著針朝我過來,我撕聲叫喊:「不要過來,不要……」
「噓!」是誰的聲音?四周一片漆黑,黑暗裏好像有個人。
我驚恐萬分,以為是那些追殺我的人找來了,想站起來逃命,可渾身根本無力施展,好絕望……
那人好像知道我在怕些什麼,他抱著我,手掌輕輕撫摸我滾燙的臉頰,喚著我的名字:「白鴿白鴿」
這聲音好熟悉,但我所認識的那個人,絕不會這樣對我,所以,這大概是個夢吧!
已不記得這是我第幾次熬過的漫漫長夜,病痛令我十分虛弱,我討厭這種感覺,因為隨時都可能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