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能盡力彌補,期望他醒來後,念在我也盡力救他,還在段天盡那有點利用價值,不要將此事告訴幹爹。
「冷……」此時又是一聲,我這才敢肯定,他剛才確實出聲音了,但不是答應我,而是虛弱的在喊冷。
我緊緊貼著他的身體,怕弄到他的傷,我只敢輕輕的揉搓他的手指,漸漸的,他身體沒剛才那麼冰冷了,但我不敢睡過去,只怕自己一不小心,他就背過氣去,只能強打精神,時刻關注他的情況。
從前,我沒見過他傷病,在我眼裏他一直是鐵打的怪物,現在才意識到,他也有血有肉,會受傷,會脆弱!
其實他和我一樣,用多少血汗才練就了這一身的本事,看起來他是幹爹的親兒子,但幹爹用在我身上的嚴厲,他沒少受一分,所以,冷薄皮囊下真實的他,本不該是這個樣子,就如懦弱膽小的梁胭身體裏藏著一個白鴿,白鴿是我,而我卻不全是白鴿。
為了生存,我們必須隱藏,有時候,連自己都迷失了……
後半夜,應泓的體溫開始上升,傷口令他有些發熱,這是正常反應,我也不必再幫他取暖。
我打算起身下沙發去,這兒備用的醫藥品不多了,他的傷口很可能感染再發炎,外面很冷,我也十分虛弱,但我得趁黑出去找藥店,偷點兒藥。
此時,應泓突然伸手將我抱住,我全身一僵,借著屋裏昏暗的燈光看,他的臉因發熱微紅,並不似清醒的樣子。
我也受傷迷糊過,那種情況下老會做各種夢,根本分不清現實,他也做夢了吧?
這算是個好消息,他不會死了!
顧忌他的傷口,我小心翼翼將手伸到後背,去掰他貼在我背上的手,但是掰不動,他手臂的力量回來了,我被他圈在懷裏,受傷的那個人好像是我。
「應泓?」我小聲喊他。
他依舊昏沉著,這令我很茫然,眼睜睜盯著面前這張放大的俊臉好片刻,確認他沒有醒過來後,我松下一口氣。
若是他清醒了看到我們兩這樣子,會怎樣?實在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我又伸手去抬他的手臂,這次,他眉頭微微一緊,輕輕道:「別動!」
第031章 看在盡少的面子上,原諒我
我驚了一跳,這像是被人擾了清淨的一句夢語,但字音又格外清晰准確。
所以,應泓是清醒的!
那他又知不知道,自己抱的是誰?
這些,在他粗重的呼吸聲裏,我找不到答案,實在太虛弱了,而他的身體像個暖爐,在這樣的寒冬裏,很快讓我睡了過去。
我又做夢了,夢見那年應泓帶我去河邊放炮竹,他的笑容在陽光下綻放,我被那張明媚的臉吸引得目不轉睛,但漸漸的,那笑容定格住,他的身上滿是鮮血……我被驚醒,天亮了,但外面在下雪,寒風沿著窗口的縫隙進來,嗚嗚作響,而應泓緊閉著雙眼,滿臉大汗。
我趕緊伸手去摸,燙得嚇人,他傷口還是感染了,在發燒,我快速從沙發上下來,給自己套上另一件舊外套,用濕毛巾幫他擦臉,但這樣顯然不夠,他需要抗身素!
從舊房子出來,我將車子藏起來,坐公交車到另一個城區,到了藥店附近,我讓一個小孩進去幫我買藥,拿到藥後,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
公交車站上,三三兩兩的人站著等車,幾輛跑車突然在我身前的馬路旁邊停下,我有意的躲開。
「你是那個誰?那個誰來著?」最前面那輛的駕駛位上,穿著浮誇的公子哥兒指著我的臉,努力的回想我的名字。
他旁邊坐著的女人提醒:「這女的上次咬了風少一口,風少你貴人多忘事!」
風少眼神一厲,撩起袖子,將手臂上拿個結痂的牙印露出來強調:「我才忘不了呢!」
海城這麼大,幾千萬人口,我這什麼鬼運氣,竟然遇見這幾位,應泓還等著我的藥呢,我可不敢耽誤,轉身就走。
風少從車上跳下來,從後面抓住我的袖子,不怎麼友好的說:「走這麼急幹嘛?這樣都能讓我撞見你,你說是不是上天專門安排的?」
「放開我!」我用力往回收,對方就越握得緊,於此同時,後面那輛車上的人也圍了過來。
「咦,你不是盡少家裏那保姆嗎?」說話的女子一頭卷發,時髦前衛,濃妝下的眼睛打量我粗陋的打扮後,輕蔑說:「看樣子是被盡少趕出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