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用藥……」
我欲轉身去幫他整理藥,他一把反手抓住我,語氣責怪問:「這麼涼,你就穿這樣出去的?」
「我沒事!」我把手抽回來,快速去幫他兌藥,准備輸液。
房間裏又安靜了,我不知應泓此時在想些什麼,他坐在那,猶如一面冰雕。
也許,他在怪我將他害成這樣,連買個藥都要耽誤那麼久吧?
待我過去幫他插針的時候,聰明如他,已知我不會蠢到穿這樣出去,又問:「在外面發生了什麼?」
「小事!」本來也沒什麼事,能把藥帶回來,我運氣已不錯了!
可應泓卻覺得我隱瞞了他什麼,很執意下達命令:「說!」
第032章 終於還是來了
我吞吞口水,將遇見那風少的事粗略說了一遍,應泓聽完,只有沉默,不說讓我趕緊去穿衣服,也不誇我忍得很好,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主動幫他插好輸液管,我才重新穿上外套,燒一壺熱水,坐在角落的另一張沙發上捧著暖手心。
應泓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時喚了一聲:「爸!」
我渾身跟著一緊,他因為受傷才困在這破屋子裏,幹爹這通電話必然是詢問他因為何時耽擱。
他沒注意我緊張的樣子,聲音如常回答:「方明剛死了,大部分資料被燒了,只有小部分帶出來。」
幹爹在那邊問了什麼,應泓目光輕輕掃過我這邊,說:「任務沒出問題,您放心!」
聽此,我自然吃驚,待他掛了電話,我剛想開口道謝。
「別謝我!」他低頭補充:「你的失誤,我可以不告訴他,但你的懲罰卻不能少!」
我眸子暗淡下來,就知道沒這麼好的事,但我還是商量的說:「我的失誤我來承擔,請別給筠筠斷藥!」
他沒立刻說出懲罰是什麼,從箱子裏摸出一個藥品,藥品裏有一顆紅色藥丸,輕聲說:「吃了它!」
我心中忐忑,「是……什麼?」
「你的懲罰!」
我站著不動,心有不甘,憑什麼我出生入死,卻始終是這種待遇?
「白鴿。」應泓倒不吃驚,目光頗有耐心正。
最後我不得不過去,將那顆紅色藥丸一口吞下,語帶怨氣的問:「可以了?」
我在他面前從來都恭敬聽話,這般姿態少有,他那雙鷹眸准確的收錄著我的變化,探究問:「是什麼在影響你,白鴿?」
「對我影響最大的,不是你嗎?」我的性格、我的人生、我的喜怒哀樂,哪一樣不是受他所賜?
他聽得這話,突然撐著沙發靠背站了起來。背上明明就有傷,卻能隱藏得好像一點兒都不痛似的,沒兩步來到我面前,他看著我的眼睛,低聲問:「你一直都很恨我吧?」
兩分鐘之前,我也許還忌憚他一些,如今那不知何物的藥丸已進入我的身體,我在他面前,也不用偽裝了,我就這樣和直立對視著,反問他:「若我說不恨,你信嗎?」
當然不信,他那麼聰明,早已將我窺探得清清楚楚,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白鴿,你聽好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十分用力,「你可以恨我,甚至可以想殺了我,但你必須得有那個能力,不要做無謂的掙紮,那只會讓你失去更多!」
從前他教過我很多道理,但看到此刻他虛弱的樣子,我卻又做不到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