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根本問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於是又換了一個問題試著問說:「不知道我們家裏有沒有無緣無故不見掉的人?」
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爺爺忽然看著我,好像很驚訝,然後他就問我說:「你怎麼無緣無故地問這個?」
我一時間沒想好,愣了下,然後就胡亂回答說:「家裏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就是覺得要是有人不見了也很正常對不對?」
我這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不知道爺爺信不信,反正他沒有接著追問我為什麼會問起這一茬來,他沉默了下說:「我的四伯就是無緣無故不見的。」
聽見爺爺這麼一說,我心上立馬一個「咯噔」,就問說:「是怎麼回事?」
爺爺告訴我說其實家裏也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的四伯也就是我的四太公,據說是有一天晚上忽然不見的,當天夜裏他還和我四大太睡下,可是第二天起來人就不見了,連我四太奶奶也說不清楚四太公是什麼時候不見的,而且這麼一個大活人總不能說不見就不見吧。
有人說會不會是我四太公一聲不響地走了,可是也沒他這麼個走法,因為他頭天晚上脫下去的衣褲和鞋子都還原模原樣地放著,動都沒有動過,家裏的東西也一點沒少,要是一聲不響地走了,怎麼可能就這樣光著身子就走了。
這件事就成了我們家裏最說不清楚的一件事,也沒人知道因為什麼,直到現在,也沒有我四太公的半點音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爺爺說起的時候,還滿是歎息,他說即便是他人到了哪裏,這麼些年已經過去了,大約也不在了吧。
爺爺兀自感歎的時候我想著的卻是井底的那具骷髏骨,會不會那就是我的四太公的,他不知道什麼原因掉到井底去了,但是卻沒人發現,以至於一直在井底沉屍,最後徹底變成了一具骷髏骨?
當然這些我是不敢說的,一來是經歷了昨天的事,讓我總覺得這個家裏有哪裏怪怪的,花秀不讓我說,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和爺爺說到這裏的時候,剛好奶奶和我媽從外面回來了,我醒來家裏除了爺爺並沒有見其他人,直到她們回來了才知道她們是按照著瞎阿太的囑咐渠道村口的橋頭燒紙錢去了,至於我爸則是去先生家了,說是昨天出了這事之後先生讓我爸到他家去跪拜下他家供著的神像,祛祛身上的邪氣。
我聽見這個說辭的時候覺得怪怪的,但也沒說什麼,我因為昨天一直被困在井裏,也不知道後來關於這口井是怎麼辦,我媽說今天瞎阿太和先生還會過來一趟,但是井裏就不下去了,他們說貓鬼想要請出去看來是不大可能了,因為那罐子估計不好動,從我爸莫名昏迷在下面就可見一斑,於是瞎阿太出了一個點子,就是給我加這口井請一尊神。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媽才說我爸去先生家裏一是拜神,二是從他家供著的神像裏請一尊來鎮在家裏,因為這事只有男人能做,女人需要避忌,才讓我爸一個人去的。
原來是這樣,聽我媽說到這裏,我才發現瞎阿太和先生都是真想要幫我家,要是先生自私一點,大概知道花秀這一出之後就不想沾染我家的任何事了,不得不說,這點還是讓我很佩服的。
畢竟我很小就接觸這些,知道這些事很多時候不是光用錢就能解決的,而且先生和瞎阿太幫我家,也不是為了錢,否則早就獅子大張口了。
請神的過程很繁瑣,我爸回來之前先生專門進來讓我奶奶和我媽到廂房裏躲起來不要露面,然後讓我拿了紙錢和香到門口來燒,我並不是很會,做起來有些笨手笨腳的,先生在一旁指點著我,也沒出錯。
最後這個木盒子被請到了正屋的家堂之上,不過是將木盒子整個地放在上面,並沒有打開,先生說這個木盒子需要我家晝夜不停供三天三夜,第四天要做一個開盒的儀式才算完成。
這些我並不是很懂,先生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至於瞎阿太是在我家裏請神結束了之後才來的,好像是算准了時間,免得到時候沖撞了之類的,見到瞎阿太我有些話想問她,因為我總覺得她好像知道一些可是沒說出來,在我經歷了昨晚的事之後,就更加確定了。
但是還不等我要問,瞎阿太就喊了我,她說有一些話要和我說,我不知道她要和我說什麼,但是好像很神秘,她和我奶奶他們說她有些話要單獨問我,甚至連玲瓏都被她支開了,直到只有我和她單獨面對面的時候,她問我:「你撞邪那晚上見到的那個紙人是什麼樣的?」
10、紙人
說實話我並不是很明白瞎阿太為什麼會專門問我這個,但她這麼鄭重其事地問又好像這事很重要的樣子,對於那個紙人其實我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是一個紙人,要說是什麼樣子,紙人不都是一個樣子嗎,還能有什麼不同的模樣不成?
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紙人還有這麼多門道,瞎阿太說一般來說紙人分白紙、黃紙、花紙和黑紙這四種,每種紙人有每種的用處,所以她問的就是我見到的是什麼類別的。這樣來分的話就簡單了,要讓我描述是什麼樣子我還真描述不出來。
但是當我將記憶回到那一晚的時候,我忽然就有些說不出話來,瞎阿太的這個問題,就像一把鑰匙一樣打開了我記憶中一些別的東西,我像是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驚異地看著瞎阿太,雖然明知她看不見,但是我卻感覺她感受到了我的驚異。
她問我說:「怎麼了?」
我只感覺那個紙人詭異的模樣一點點在腦海中清晰起來,甚至覺得一種特別詭異而且恐怖的氣息就在我身邊彌漫開來,我說:「我那晚見到的紙人和後來醒來見到的不一樣。」
瞎阿太被我的話嚇了一跳,她問我:「怎麼個不一樣法?」
我說:「我此前也沒有一直清晰起來,還是你剛剛問起我才想起來,那天晚上我在外面見到的那個紙人是黑色的,可是後來我媽他們的描述和我又見到的,是一個彩色的,我前後見到的不是同一個。」
我這話一出口,瞎阿太驚了下問我:「你確定是黑色的?」
我點頭說:「我確定,當時因為我以為是個人,還讓特地湊近了看,因為夜裏黑色格外看不清,所以我看了兩次才看出來是個紙人,只是才剛看清就發生了後來的事,再後來意識一直模模糊糊的,也就沒有再記起這一出。」
瞎阿太聽了之後忽然自言自語地小聲囔囔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些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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