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我媽正望著一大鍋牛肉啪嗒啪嗒的掉淚。看見我之後,我媽連忙擦幹眼淚,讓我回去睡覺,她則在外面收拾碗筷。
我想幫我媽收拾,不過我媽卻堅決不肯,只讓我回去睡覺。
我又怎麼睡得著,腦子裏一直在想著表姐現在怎麼樣了,還有那天晚上姑父表現怎麼這麼怪,以及今天村民們奇怪的表現,二癩子那句「害死鄉親們」……
很快,時間便到了晚上,我和我媽簡單吃了點牛肉,我媽就讓我回去睡了。
我想把脖子上幾十個荷包給摘下來,不過卻被我媽給訓了一頓,我媽警告我,這些荷包,必須戴七天,七天之後才能摘。
然後我媽就把屠宰了母牛的殺豬刀,掛在了大門上,關上門之後,這才是回去休息。
可能是昨晚到現在都沒睡,我的困意很大,盡管腦子裏都是亂糟糟的想法,可還是很快就睡了去。
感覺剛閉上眼沒多久,就被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給驚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是殺豬刀拍門的聲音。
外頭應該起風,吹的殺豬刀拍門,我也沒在意,閉上眼准備繼續睡一會兒。
可就在此時,我分明聽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天賜……嗚嗚……我好冷……」
是表姐的聲音!
我一下清醒了很多,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望向窗外。
果不其然,表姐此刻正站在窗外,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表姐的皮膚,依舊毫無血色,慘白慘白的,和她身上的白色長裙一樣白。她看上去依舊那麼迷人,性感輕薄的紅唇,默含秋波的雙眼,調皮微翹的小鼻子,看上去跟畫裏走出來的美人兒一般,我竟然沒來由的生出一股自卑感來。
一陣微風吹過,她的長發擋住了半邊臉龐,美不勝收,我看傻眼了。
「表姐,你快進來。」我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走過去,想讓表姐從窗戶上爬進來。
可沒想到我剛靠近,表姐竟害怕的倒退了幾步,警覺的望著我脖子上掛著的荷包。
「表姐,你怎麼了?」我著急的問道:「快進來啊,我陪你去報警,把姑父那個大壞蛋抓起來。」
表姐竟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天賜,住在囚子裏,我好冷啊,你把我從囚子裏救出去,好不好,嗚嗚,嗚嗚……」
「表姐,來我家住。」我說道:「那哪裏是人住的地方啊,我這就把你的東西搬我家來。」
說著,我就准備從窗戶上跳出去。
可就在我准備跳出去的時候,表姐忽然沖我搖了搖頭,雖然動作輕微,可我還是看到了。
怎麼回事兒?表姐不讓我出去?
我狐疑的看著表姐。
表姐伸出一根手指,偷偷的指了指她身後。
我的視線,順著表姐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萬萬沒想到,姑父竟然也來了。
他就站在院子外面,兩只白森森的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今天的他,和昨天一樣,都是踮著腳尖,褲子上都是血,腰部很細,咧著嘴沖我笑著。
那白森森的臉皮,讓我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