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男人把自己關在小房間的第三個月了,不吃不喝,不言不語,要不是吊著針,恐怕早就跟著寶嬋走了,連冷青松都拿男人沒有辦法。
本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的莫管家准備再勸兩句,不遠處的人突然動了下,緊接著粗糲幹澀的嗓音在房中響起:「人呢?」
莫管家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關起來了,這些天我讓人換著法的折磨,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呵呵呵……」男人絕望的笑了下,「留著她的性命。」
「是。」莫管家彎腰退出房間。
當房間再次安靜下來,男人捧著懷裏的瓷罐,面無表情,「寶嬋,你說我要怎麼折磨那個女人?」
「你不是很在乎她嗎?只要你回來,我可以放過她……」
「呵呵,看來你不肯回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我會每天割下她一塊肉,再吊著她的命,給你出氣好不好?」
在唐寶蟬死後,男人守了整整七天,這七天唐寶蟬一次都沒有出現在他的夢裏。
德高望重的大師,南疆的巫師,一切能想的辦法都試過,可唐寶蟬像是毫不眷戀,走的幹幹淨淨,魂兒招不回來了。
男人眼中的希翼慢慢寂滅,沉寂,再沒有了絲毫光彩。
他每天靜靜地守著唐寶蟬的骨灰,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可在莫管家看來這樣的少爺比任何人都不正常。
之後的幾年,唐家產業跟冷家慢慢合並,並且創立了寶唐慈善,越做越壯大,在圈子裏有了一定的名氣。
每年冷氏都會以唐寶蟬的名義往寶唐慈善捐出一大筆款項,用以幫助貧困山區。
某一年,在海岸邊上,一個垂垂老矣的女人躺在那裏,渾身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散發著惡臭,老人灰敗的眼睛望著海水滾下渾濁的淚,「寶嬋……」
在她懺悔地喊下這句話後很快閉了氣,致死眼睛都沒有閉上……
「少爺。」
莫管家如今已經是八十幾歲的老人了,可他還跟在自家主人身後,一如既往地喚著當初的稱呼。
被喚作少爺的男人看上去比他還老,這種老不是外貌上的,而是內在的,一種失去生機,死氣騰騰的感覺。
男人看了眼海邊那具毫無動靜的屍體,眼中最後一絲情緒消弭無形,「走吧。」
莫管家輕輕歎氣,他早就放下了,一直沒有放下的只剩下了少爺。
這些年,唐美麗被人折磨不算,少爺還讓人每天在她耳邊喊姐姐,就像當初的寶嬋小姐,那麼眷念,那麼親切的喊著,喊到唐美麗內疚後悔瘋狂悲痛……
不知這一切折磨的是誰,也不知寶嬋小姐知道了會不會心疼?
男人再次把自己關在了那間屋子,他捧著這些年早已磨得透亮的瓷罐,寂靜的眸子深處散發一抹瘋狂。
「寶嬋,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他緩慢而又堅定地抓起罐子裏的東西,一口一口咽進肚子……
40.第40章 鐵骨漢子的春天(1)
「他來了,他來了!黃花娘,快看呐!」
「啊啊啊,我不行了,快摸摸我心跳,已經從胸口蹦出來了……」
一個嬌俏小婦人捂著胸口,眼兒媚一媚,滿面紅暈,大一紅一肚一兜從她穿著花布羅身裙露出一角,拍一胸的動作讓那雙半突出的波一濤顫了顫,白一膩一晃一眼。
柱子媳婦瞥了眼自家看呆的男人,臉黑了,「徐家小寡婦,你家男人死了不到一月,你就熬不住了?他要是看到你這春一心一蕩一漾的小模樣兒,說不定氣的從棺材裏跳出來!」
「你別這麼說桃花兒,別說她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了,就是我看到阿閆都會臉紅心跳,難道你不是!?」黃花娘忍不住幫腔,誰都知道她跟徐桃花關系不錯。
這裏的人結婚早,十三四歲的屬花季,黃花娘三十有七,在村子上算是半個『長輩』,她這麼說了一邊的人自然不好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