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一種具有吸收能力的情感,在男人的心裏,它
只給別的事情留下極少位置。我的主人公需要充分發揮
他們的才能和毅力。假若在他們身邊出現一位妖豔的女
人,那常常會妨礙他們去實現自己的宏偉計劃。
赫澤爾發覺他的這位作者並沒更為認真地去分析他所創造的那些出色非凡的人物而加以發揮,並進一步闡明他們的情感反應,當然感到有些痛心。儒勒·凡爾納覺得這樣做會損害這些人物的形象。愛情的心理分析並不是他的主題:然而,在他的作品中也不是絕對沒有女性,在她們能夠出現的地方還是出現了。她們常常給人以鼓舞;有時成為目標。她們總是既溫柔又有勇氣。
為了找到格蘭特船長,格裏那凡夫人決定讓她的丈夫去作一次遠征;從未產生過沮喪的韋爾登夫人被15歲的船長救出來了;有人說,在這些作品中沒有愛情、瑪麗·格蘭特與約翰·孟格爾之間的隱秘的柔情蜜意只能給人以假象。
然而,正是阿克賽對格勞班的愛情促使這位年輕人深入地心;正是納迪亞的愛情使斯特洛戈夫能達到自己的目標;正是愛情將桑加爾與叛徒奧加雷夫聯系在一起,並使布拉尼康夫人為尋找自己的丈夫而置身於危險的航程;《機器房子》中的那場悲劇發端於兩位男人因妻子被殺而相互間產生的仇恨,而正是門羅夫人「這縷遊竄的火焰」加速了事情的結局。
《奇異旅行》中的女人有的是。在《盛產皮毛之邦》一書中所出現的女性形象甚至顯得太多了!
當她們直接參加成為故事主要因素的冒險活動時,她們往往具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聰明而有毅力。其中有不少女性形象顯示了在當時非同尋常的耐性。然而,這些女性並非缺乏感情,因為她們具有另一個共同的特征:溫柔。甚至在《盛產皮毛之邦》一書中的波莉娜·巴尼特這位悍婦也具有這種品質:這位有主見的女人只是通過意志力才保持住自己表面的力量;她讓自己嚎啕大哭,但立刻又責備自己的這個弱點,並為這種弱點感到羞愧。她們既有理性,又有感情;有時候,她們還具有感人的力量。作者非常贊賞她們。在他的筆下,常常是一位嬌小賢慧的妻子矯正丈夫的愚笨言行,若利弗太太就是一例。
這顯然不是我們所熟悉的那種小說中的女英雄;在她們的內心裏,既不存在沖突,也沒潛藏什麼詭計。有人說,她們缺乏人情味,因為她們沒遇到男女關系所產生的那些問題。儒勒·凡爾納的小說不是言情小說;這些小說的基本目的在於描寫人類與大自然的沖突,因此,愛情只能在其中起第二位的作用。
儒勒·凡爾納對此或許感到遺憾,有一天,他高聲嚷嚷:「呃,要是我能穿插幾起通奸案,事情或許會好辦得多!要是我能像大仲馬那樣不受任何約束,20本書大概也不會像我現在的4本書那樣給我招來那麼多麻煩!」
既然是文學創作,因此必須看到,要寫沒有女性形象的作品,那是一件難以發揮才華的事兒。如果說,他的作品當中有些還能在字裏行間隱約看出一位女性的影子或她所表現的行為,但有好幾部,而且都是上乘之作,卻是沒有一個女性形象的。不采取這些方式而成功地創作出有價值的作品的小說家,不但不該受到我們的指責,反而應值得我們摧崇。他們之所以能激發我們身上更為奇特的活力而使我們激動、著迷,那是因為,一方面,在人類的靈魂深處的確存在這樣一些活力;另一方面,他們委實具有才華。
轉自書香門第
第二十章 當牛做馬
凡爾納傳--第二十章 當牛做馬
第二十章 當牛做馬
儒勒·凡爾納定居克羅托瓦,有如「牛馬」似的辛勤工作;他一邊乘坐他的「聖米歇爾號」航行,一邊著手准備《海底旅行》;投身於一項巨大的工作:編纂《法蘭西插圖地理》;乘坐「大東方號」到美國。
當儒勒·凡爾納要為他的一家找個度假點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想到索姆河的河口。該河注人大海,入海口離亞眠約6O千米。1865年(說不定是1864年),他在克羅托瓦度過夏天;克羅托瓦只是一個小漁港,海岸平坦,對喜歡秀麗風光的人來說,似乎沒啥魅力;但此處海岸別無任何東西攔阻巨浪狂濤,大潮期頗為壯觀。
儒勒·凡爾納挺喜歡這個地方,奧諾裏娜也沒表示不高興。孩子們可以在沙灘上嬉戲作耍,愛吵鬧的米歇爾還在這裏得了個外號,叫「克羅托瓦的恐怖」。1866年3月,這位作家急於恢複那種寧靜的生活,於是便在這裏安頓下來,並決定在這裏定居。在1869年8月的一封信中,他為此向他的朋友作了解釋:
現在,親愛的赫澤爾,請您相信,我雖然住在克羅托
瓦,但我並沒放棄巴黎。鑒於目前的境況,我不得不租一
套更大的房子,各項費用都得增加,入不敷出,日子實在
不好過。在這裏,生活安逸,甚至略有寬餘;看來,我們全
家都感到滿意,我還能猶豫麼?您想想,我有3個孩子,
雖然前景尚未使我感到擔憂,但眼前卻是極為艱苦的。
這種寧靜的生活使他能隨心所欲地進行工作;他的消遣是到港口去,跟漁民們結交;他很快地便能獲得他們的一艘漁船。在整置該船時,他感到極為高興。他取名為聖米歇爾1號的這只小艇將成為他的最大樂趣。這艘船相當牢固,滿可以承受遠遊的風險,因此很快便成了他的一種正常的交通工具。他繞過科唐坦和菲尼斯太爾,從海上到波爾多去找他的弟弟保爾,並要將他帶回南特。他在波爾多呆了兩天,回程實在太妙,「正值秋分時節,一陣風撲來,我差點被拋到海岸上,嘿,簡直像一場風暴。」聖米歇爾1號雖是條漁船,但也許正因為這個緣故,能穩當地作海上航行,而且看來不算太小,因為1870年他竟能在船上安裝一門大炮,用以警戒索姆海灣!
在克羅托瓦也好,在南特的尚特內別墅也好,儒勒·凡爾納始終勤勉地從事創作;他一邊寫《格蘭特船長的女兒》第三卷,密切關注巴加內爾在新西蘭的遭遇,一邊還能構思《海底旅行》。
人們不禁要問,既然《格蘭特船長的女兒》還在創作之中,他怎麼還能去作赫澤爾交給他的額外苦差呢?1866年1月19日,他給父親寫信說:
我像1名苦役犯那樣幹活,你想想看,我在編1本詞
典呢!對,且本有份量的詞典!這就是《法蘭西插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