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感情確實很不順利,但我相信自己緣分沒到,所以現在心如止水。」
「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心如止水?緣份不是等,而要去找,你不著急呀?」李蘋伸手摸了摸羅紫的頭,問:「看你這樣子,真替你擔心,你腦子沒燒壞吧?」
羅紫笑了笑,推開李蘋的手說:「沒有,我這也是自己勸自己嗎?不能老死鑽牛角尖,要是自己想不開,我這十年經歷的事,差不多天天都想死了。我現在就想穩定地生活,找一份工作,好好做,養活自己,生存最重要嗎?」
「天哪!生存重要,師大中文系的美女高材生,去給人家送快件?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嗎?要是我,打死也不幹。」
「呵呵,打不死就要幹,我也不想做這樣的工作,」羅紫眼裏多了幾分茫然,但轉舜即逝,接著說到:「權宜之計,我現在沒什麼負擔了,能養活自己就行了。」
「養活自己?話是這麼說,我真替你難過,屈才呀!」
「做什麼工作,只要能做好就不是屈才,好幾份工作,都是我剛做出業績就讓公司給炒了,好多事情弄得自己都說不清,那種傷心現在想起來還很難受。」
羅紫說到辛酸時,又哭了,但她很快擦幹眼淚,對了李蘋笑了起來。羅紫的目光多了些無奈,更有些深隧,讓李蘋看不透。
「其實給人送快件挺好的,沒有努力做出的成就就不會有失落,真的。」
「天哪!我真服你了,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能這麼坦然?唉!」
「坦然不是挺好嗎?寵辱不驚,不卑不亢,這麼多年,學了好多東西,心也磨練得沉穩多了。不管遇上什麼樣的事,想得樂觀一點,人總要活下去是吧?」
羅紫說出了自己最樸素的想法,不管怎麼,自己要獨立、要生存、要活下去。
李蘋聽著她說話,捂著臉長歎了一口氣,羅紫被她的樣子逗笑了。李蘋這些年也沒變,還象她們上學的時候,那麼善良,那麼可愛。
「小紫,說真的,你家裏不催你結婚呀?」
「怎麼不催呀?弟弟妹妹都結婚生子了,我都兩三年沒回去了。我媽說我要是再一個人回去,她就去跳河,誰家養這麼老的姑娘,她丟不起這人。我每月給她寄錢,兩個年都一個人過的,呵呵。」
李蘋看著眼前的羅紫,她知道,此時,不能再拿十年前的眼光看羅紫。有過追求也償試了失敗,她率真、達觀的性格沒有改變,她還有屬於她自己的傲氣,支撐著她。但其中又多了好多東西,如堅毅、如坦然、如包容……
「唉!小紫,人們都說拿的起放得下,這話都會說,能做到的人很少,你能做到。我家劉剛就佩服你這點,什麼時候都是平常心,肯定能做大事。」
「代我謝謝你們家劉剛認可,我也想借他吉言,做些大事,呵呵。」
羅紫這次笑得輕鬆了,被人認可總是好事,至少心裏能寬一些,遇上事情想想那些認可你的人,也是堅持的動力,人與人之間能有多少深刻的了解呢?
「我看過一位女編劇的博客,有篇《女人的眼淚》,她說:『做女人,心得大,得撐得住』。想到這句話,我就想到了你,你的心是不是太大了?」
羅紫明白了李蘋的意思,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比劃了兩下,又笑了起來。
「這點我承認,我的心是大,心大的人想得豐富,看得高,容易受挫折,所以不管遇上什麼事,都要撐得住,怎麼倒下的,還要怎麼爬起來。」
「我覺得心大也不好,齊亦平是你的初戀吧?你現在是不是總想找個各方面都比他強的人才甘心呀?你的心太高了。」
「哈哈……你把心大的意思都弄混了,」羅紫不笑了,「齊亦平是我的初戀,但我從來沒和他比較過,我覺得他不是我一直要找的人,只是有些象。」
羅紫的目光幽深了,聲音也有些幽然,李蘋靜靜聽著,心隨著她的語氣發顫。「我夢裏就經常有一個男人的影子,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能感覺到他存在,
這些年,我傷心、失落、高興和痛苦,他好象都伴著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我以前和齊亦平交往,就是因為這個夢,但現在我敢肯定,我夢裏的人不是他。」
「夢裏亦相隨,看來你又是緣定三生了,真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真的,和齊亦平在一起沒有歸屬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屬於他,沒有那種很踏實、很溫馨的感覺,分了也沒有怎麼傷心,以後談的這幾次,也是這樣。」羅紫注視著遠方,過了一會兒又說:「其實想結婚和不想結婚都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年齡大了,找個人結婚了,為結婚而找談戀愛,很被動。」
「我看你和那女編劇一樣,心太大,又太高,劉剛說太有思想的女人都這樣。何必苛求呢?我和劉剛不是很好嗎?平平淡淡的」
「我很羨慕你們,從容平淡,但我做不到,就象你說的,夢中亦相隨,找不到他,我不甘心。我不想找一個隨便嫁了,周圍壓力又太大,可能是太固執了。」
「你是太固執了,那個影子說不定只是個影子,是你幻想出來的。哪有那麼多真正的感覺呀?那女編劇編的電視劇很好看,那裏面的人不都是那麼平平淡淡的生活嗎?我忘了那個叫什麼了。」
「《激情燃燒的歲月》,還有好幾部呢。所以她所說的『心大』,可不是你想的自高自大,從作品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