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兩個兒子都這麼英俊,媽媽看著就高興。」齊芳玲拉著沈亦宣做到沙發上,「告訴媽媽,你和朱小姐什麼時候結婚呀?聽你父親說都訂了兩年了。」
沈亦宣知道齊芳玲會問這個問題,他早有思想准備,但還是皺了皺眉。
「媽,我剛到家,結婚的事,以後有時間再談,今天先讓我休息一下,好吧?」
「唉!你們倆兄弟一個樣,沒一個讓媽省心的,先吃飯。」
沈亦宣忙拿起筷子,埋頭吃飯,趁母親不注意,他沖哥哥擠了擠眼,表示感謝。齊亦平在路上就提醒他,結婚的問題將是齊芳玲的首要問題,一定做好准備。
「媽媽去上班了,你先在家休息幾天,然後讓你哥哥帶你去公司看看。」
齊氏產業很大,齊芳玲讓沈亦宣回來,是想讓他們兄弟一起打理家族的生意。
離開這裏有二十年了,再回來一切都很陌生,這裏也是他的家,但新的環境讓他感覺孤獨,孤獨到心底就是憂傷。他長大了,已經超出和母親傾訴心聲的年齡,這也是他心底隱隱的痛。他和齊亦平是親兄弟,性格愛好卻有很大差異,這些年兄弟間分多聚少,他們說話只關風月,這樣才不會有分岐。
想到這些,沈亦宣甩甩手笑了,自己這麼大的男人,怎麼越大越多愁善感了。
閑著無聊,他打開電視調了一遍台,最後從電視購物裏訂了一部手機。
在港時,父親說,等他到了內地,安定下來,就讓他們兄弟一起舉行婚禮。想到結婚的問題,他很害怕,未來的嶽父和父親是摯友,但他和未婚妻卻總也找不到共同點,缺少默契,這讓他感覺很累。
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抱著枕頭躺在沙發上想著心事。
狼煙四起,血流成河,他怕得要死,但還是渾身顫抖地沖進迷朦的血霧。他成了英雄,但也掩示不住心裏很深的失落和壓抑。他渴望平靜,忽然眼前是一片翠綠的竹林,有一個淡淡的影子在他眼前吟詞,他的心稍稍安定。看見那個影子一起,他覺得很安全,他忘記了疼痛和恐懼,笑出了聲……
「我這輩子肯定當不了英雄了,這麼膽小。」他從夢裏醒來,歎了口氣。
夢裏,先是殺略,後是安寧,他怕這個夢,又想做這個夢,但每次醒來他都有些心悸,接著才是心安。在夢境裏,他能感覺自己心跳過速,非常緊張,有一種想死的沖動。那種恐懼好象是與生俱來的,在血霧中,他感覺自己已經死去了。
沈亦宣喃喃地說:「我膽小嗎?誰生下來能當英雄?血性男兒都是被責任和道義逼出來的,我膽小,哼!誰不害怕?真到該拼命的時候,估計我也能成英雄。」
他嘴裏嘟嘟著自己的膽小英雄論,居然覺得很有道理,這樣想,他自己也輕鬆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歎了一口氣,心想:看到那個影子,就不害怕了,其實男人也需要安全感嗎?影子,你在哪裏呀?
沈亦宣在沙發裏躺了一個下午,思想卻是異常活躍,從古到今,英雄美人,一一在他腦海裏過濾。直到母親和哥哥回來,他居然覺得這個下午過得很有意義。
「亦平,於睛給我打電話說,行程變了,今晚就能回來,你給她打個電話。」
「她和你說,又沒和我說,你給她打吧!」
「亦宣,你看見你哥哥了沒有,你可千萬別學他。」
看到齊芳玲生氣了樣子,沈亦宣反到覺得好笑,他不疼不癢地勸了兩句。又給齊亦平使個眼色,好象在鼓勵哥哥繼續。
最終他們倆兄弟沒有取得決定性的勝利,齊芳玲把於晴請到家吃晚飯了。
「亦平正忙呢,說一會兒給你打電話,這麼熱的天,」齊芳玲把於晴迎進客廳,,接過她遞過來的袋子,又喊到:「亦宣,快下來,你於晴姐來了。」
「是有點熱,我都認識亦平十幾年了,還沒見過亦宣呢,聽亦平說,和他長得很象。」於晴很禮貌地和齊芳玲說著話。
沈亦宣從樓上下來,看見於晴,很禮貌的伸出了手說:「於姐,你好。」
於晴抬起頭,手還沒伸出來,看到亦宣,感覺眼前一黑,險些昏倒。
「是他,他終於來了,來了。」於晴的腦海裏有一個聲音使勁在喊:「十年,我找你十年,我知道你會來了,來找她,你終於出現了,我等得好辛苦呀!」
於睛的腦海裏有一個聲音,好象要掙破她的腦袋跳出來,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覺得自己的頭都要裂開了,她用力捂著頭,晃了幾下。
「於晴,你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累著了?」齊芳玲被於晴的表情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說:「亦平,你過來看看。」
齊亦平很不情願地扶住了於晴,於晴此時的樣子,讓他更加恐懼了。
於睛愣了好半天,腦裏慢慢平靜了,她怔怔地看著亦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