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底是怎麼回事?肖忉又試著對幾個出來的護士不住的擺手,她們象是全都不知道有肖忉的存在似的。
「她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肖忉感覺十分的奇怪。這是自己的幻覺嗎,他回過頭,往剛剛坐的地方走去。
走廊裏的燈十分的明亮,映著雪白的牆壁,讓他有一些頭昏。
肖忉又往自己的周圍打量了一圈。影子真的消失了。肖忉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李響和這幾個醫生護士都看不到自己的存在,自己原來已經死了。
肖忉的腦子非常的亂,他從來沒想到過,死亡原來只是這種感覺?一種很不切實的空洞感,明明一切都觸手可極,可是卻又好象那一切又離自己十分的遙遠。根本已經不屬於自己。
李響聽到醫生說肖忉不會有事,長鬆了一口氣,她象是想起了什麼事情,拿起自己的皮包,急步匆匆的向往走去。肖忉現在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體情況,剛剛說的那個倒黴鬼,估計就是裏面的自己吧?可是醫生又剛剛說自己已經脫離的危險。」脫離了危險,呵呵,可是現在明明我已經死了,不是麼?不然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看著李響走了出去,肖忉又獨自坐了片刻。走廊裏那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仍然很多,她們擾的肖忉心神不寧,肖忉站了起來,決定在醫院裏隨便的走一走。
從小長這麼大,肖忉從來沒有真正的在醫院裏轉一轉。其實正常人哪裏會喜歡到這種地方來轉呢?這裏面充斥著太多的悲傷和痛苦。不過現在的感覺倒是很奇妙,肖忉在醫院裏轉來轉去,沒有一個人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可以隨心的轉想去看的科室病房,沒有人來打擾他。
忽然一個年輕的女人面對面的向肖忉走來,她沖肖忉微微一笑。
怎麼?難道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存在嗎?肖忉仔細低頭一看,隨即對她也報以微笑:她也是沒有影子的。和自己一樣,她也應該是鬼才對。如果肖忉還是一個人的時候,見到一個鬼魂,估計會害怕的不得了,而現在,他卻沒有了絲毫的害怕的感覺,至多他們只是同類而矣。肖忉向她打招呼:「你好。」
第35章 靈魂出殼(三)
那個女人再次對肖忉報之以微笑,點了點頭,卻沒有理肖忉的話。她徑直的向前走去,一直消失在一個玻璃門內。做鬼原來還有這好處呢,連門都省的開了。肖忉學著她的樣子,往玻璃門的方向走。玻璃門就好象是一個幻影般的,他從門外走到了裏面,卻沒有和門接觸的感覺,和走在空氣中沒有任何的分別。
屋子裏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正躺在床上,叉立著雙腿,她的私處毫無保留的落入了肖忉的眼中。一旁邊幾個醫生護士拿著各種的醫用器具,還有一個年齡大一點的女人在她的旁邊,她對躺著的那個女人說:「雯雯,用力。馬上就要出來了。」
肖忉看到剛剛走進來的那個女人又回頭沖著我微微笑了笑,她俯身在女人的肚子上,漸漸的隱了進去。
一個胎兒的頭緩緩的從女人的私處冒了出來,那女人撕心裂肺般的大喊,幾個醫生拿著胎鉗之類的工具忙碌了起來。肖忉不忍看到女人痛苦的樣子,轉了過頭去。
一聲明亮的胎兒啼哭聲傳來,肖忉再回過頭來的時候,醫生和護士正拿著吸管吸孩子鼻子嘴巴裏的羊水。」恭喜了,是個千金。」一旁邊的護士說道。那個年齡大一點的女人似乎是躺著的這個女人的母親,她馬上湊了過來,看剛剛生下來的小孩子。
醫生給胎兒的肚臍上纏上繃帶。肖忉也過去看了看,這小孩子和剛剛看到的進來的女人依昔有幾分的相似。
「孩子眼睛象你,嘴巴象她爸爸。」那老女人對產婦說道。產婦還躺在床上,一頭的汗水。」媽,抱過來我看看。」
醫生把小孩子的身體洗幹淨,往產婦那裏送去。肖忉看到她懷裏的小女孩兒沖著我微微的一笑。
「唉,媽,你看,她還會笑呢。真可愛。」產婦無力伸出手來,觸了觸孩子的臉蛋。
肖忉也笑了笑,轉身走出了產房,又往別的地方走去。
又有一個老太太從一個門裏穿了出來,她歎了口氣,回頭向門裏又看了看,依依不舍的樣子。
病房裏傳出兩個男子的痛哭的聲音:「媽,媽……」老女人看了看肖忉,蹣跚著向外走去。肖忉隔著病房門的玻璃往裏裏看過去,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往外走的這個太太,兩旁他的兩個兒子正趴在床上痛哭。
唉,有生亦有死,誰也逃脫不了六道輪回。
肖忉在醫院裏轉了幾圈,遇到了幾個象他一樣的人,或是剛剛死亡,或是來投胎。肖忉感覺索然無味。生命如果就是這樣不住的輪回,那麼人生存的意義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那些大思想家都想不通,肖忉自然是更不可能想的通。不知不覺,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竟然又是黑夜。自己在這個醫院裏已經躺了一個下午了嗎?
滿街的燈紅酒綠,各種各樣的聲樂場所肖忉可以隨意的進出自如,街頭的公交巴士出租車也可以隨便的坐,沒有一個人攔住管他要錢。如果死亡真的只是這樣,未償不是一件好事吧。
肖忉又想起了寥仲年,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讓他做的事情他做的怎麼樣了?人死了也會有這麼重的事業心嗎?不知道閻王爺會不會給他評個優秀員工什麼的。
肖忉一路上搭了幾輛車,有時搭幾個出租,有時就幹脆來擠公共。做鬼還有一點好處就是無論在什麼車上都少不了他的座位。海城的公交車上依然是非常的擠,幾乎連個站用的地方都沒有:當然這是對於人類來說的,現在對於靈魂狀態的肖忉而言自然不必,看看沒有什麼可坐的地方,肖忉盯上了公交上漂亮的售票員。
肖忉坦然的穿過隔著售票員與乘客的一條欄杆,坐在了女售票員的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