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寥仲年問。在酒吧裏,這句話的意思大體等於今天有沒有人陪你上床。女孩又晃了晃酒杯,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看著女孩子沒有表示,寥仲年居然把手放在了女孩子的座位的靠背上——這種姿勢與把那女孩子把在懷裏只差了兩厘米的空間距離而矣。
「你他媽的色膽包天啊,女屍你都想上。」肖忉一象以為寥仲年很膽子小的,沒想到他膽子居然比自己還要大。自己可是只盯著女屍體的胸看,卻從來沒有想過同她上床。
看著女屍體仍然沒有表態,寥仲年的手終於放到了女屍的肩膀上,他附在女屍的耳朵邊上,輕聲的低咕了幾句什麼,肖忉因為距離遠,沒有聽清。那女屍微微一笑,把酒杯裏的飲料一口飲盡,拿起包來,沖著肖忉的方向看了一眼,向外走去。
寥仲年隨後往服務生的酒盤裏放了幾張鈔票,跟在女人的後面,屁顛屁顛的走了出去。
肖忉急忙也尾隨其後。他雖然沒有聽到寥仲年同那女屍說了些什麼,但是看寥仲年那急不可待的表情他就知道,寥仲年一定以為這個女屍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姐,他要和她上床!
上床,這可是上黃泉路的床。
肖忉追出去,那女人又叫了一輛出租車,寥仲年和她並排坐在後面的座位上,車開動了。
肖忉發現,車居然是往城外開的,就是昨天他們遇到這個女屍的那個方向,那片竹林的方向。」寥仲年,你他媽的死到臨頭了!」但是無論肖忉怎麼喊,寥仲年是不可能聽到了。車一溜煙的走了。
靠,我怎麼辦,我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寥仲年就死在這個女屍的手裏吧。肖忉急的真跳腳。
「對,李響,或許李響還有一點點的辦法。」雖然他也知道李響的功夫實在是靠不住,可是她是自己認識的唯一靈異人士啊,而且,現在在海城也沒有幾個人可以幫助自己了。
肖忉開始急步往醫院跑去。在幾個小時他還很滿意自己鬼的身份,可以穿房越物,沒有什麼可以攔的住他的。可是現在呢,他想打個車都不可能,根本沒有人能看的到自己的存在。而做為鬼的自己的,居然不會飛。在聊齋中不是是個鬼就可以飛的嘛,為什麼自己就不能?
肖忉跑了一路,中間偶而還鑽到過往的汽車裏搭一斷順風車。搞的很多坐在後排的乘客都報怨說司機把冷風開的太低了,有些冷。更有些女乘客總感覺有人坐在自己的腿上,懷疑有些司機在座的下面安裝了什麼偷拍的攝相頭。
到了醫院,肖忉先去找急救室的門口,李響已經不再這兒了。肖忉又進到急救室裏看,發現是一個出了車禍的青年在裏面,並沒有自己的身體。
第39章 靈魂出殼(七)
肖忉挨間病原體房的轉著找,終於在一間特殊病房看到了本響。而自己的身體正躺在床上。病房裏有兩張病床,別一病床上躺了一個小女孩兒,也就十來歲的模樣,滿頭的頭發已經掉光了,看樣子應該是病的很厲害。一旁邊好象是她的父母,在她的床前抽泣。
「這麼小就得了白血病,真可憐。」肖忉聽到門外有兩個過路的護士這樣說到。
「都不錯了。從發現得白血病到現在都已經兩年了,這小孩兒居然到現在才病危。她很堅強呢。」
「唉,孩子可憐,大人也可憐呐。家裏的錢都用來給她看病了,其實又明知道沒有指望。」
「這屋裏躺的另一個男的也是啊。今天小張沒做皮試就給打抗生素,結果過敏休克了。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呢。」雖然那兩個護士說話極低的聲音,但卻完全落入了肖忉的耳中。
小女孩兒的爸爸擁著她的媽媽,她的媽媽不住的拿著手絹抹著眼淚。一旁的李響明顯想要過來安慰,可是她知道在這時一切話語都是途勞的。
「婷婷她還這麼小……」女孩子的媽媽在抽噎。
「小點聲,別讓婷婷醒來看過你的樣子。」女孩兒的爸爸也抹了一把眼淚。
女孩的媽媽強忍住抽噎,用手絹捂住了嘴巴。
就算見過再多的生離死別的場面,面對一個花季的女孩即將夭折,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會感到悲痛的。肖忉也感覺很難過,不過做為靈魂的他,是不可能有淚水的。
可是肖忉感覺那女孩好象突然動了一下。而那女孩兒的父母分明沒有看到。他們還在呆呆的看著女孩子,生怕一眨眼女孩兒就從他們的眼前蒸發了。
女孩兒緩緩地坐起了身,肖忉這才看清楚原來動的是她的靈魂,而不是她的身體。她緩緩的坐了起來,看了看她的父母,擁抱了她們一下,在他們耳朵邊叫著:「爸媽……」
小女孩擁抱了她的父母一會兒,從床上跳了下來,依依不舍的看著他們。
「婷婷,你……」肖忉已經從小女孩兒的母親口中得知她叫婷婷。
「大哥哥,你能看到我?」婷婷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肖忉,象是很奇怪肖忉能看到自己。
「咱們倆是一樣子嘛!」肖忉指了指自己的腳上,讓婷婷看到自己也沒有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