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著瞧吧。我們會知道,你的朋友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為什麼你,這個不該在這裏的人,偏偏在這裏。」說完,塞納留斯的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但是現在,我肯定會讓你休息,你應該好好休息。」
他在羅寧的臉上揮了揮手,法師就睡著了。
克拉蘇斯想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裏,但是醒來的時候在洞穴裏,什麼都想不起來。無法感覺到任何生靈的存在,更沒有他的同類,這讓他擔心不已。難道護衛帶他到這裏僅僅就是為了擺脫他嗎?難道護衛希望克拉蘇斯就死在這裏嗎?
後面的一種揣測才是真正危險的。痛苦和疲勞不斷摧毀著魔法師的修長身體。克拉蘇斯甚至感覺仿佛有人已經將他的一半撕裂。記憶繼續挫敗他,他擔心所有的這些病痛會隨著時間惡化,而時間正是他最缺少的!
不!我不能就這樣屈服!那不是我!他勉強站起來,向四周凝望。對於人類或者獸人來說,這洞穴幾乎是一團漆黑,但克拉蘇斯卻可以看清它的內部,仿佛太陽在裏面照耀一樣。他可以看見巨大的鋸齒形鐘乳石和石筍,看得見每個裂紋,甚至還注意到那些忙亂鑽進縫隙的小蜥蜴。
不幸的是,他沒有找到出口。
「我沒有時間來玩這些遊戲!」他對著空氣厲聲說道。他說話的回聲,因為每每重複,而變得似乎像是在自我嘲笑。
他正在失去些什麼。當然他被留在這裏一定是有理由的,可是……是什麼理由呢?
很快克拉蘇斯想起了他們種族的方法,那種方式對於非龍族來說,的確太殘酷了。他的臉頰上掠過一絲冷笑。
身材修長的魔法師戴著頭巾慢慢轉了一圈,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與此同時,他開始用一種比這個世界還要古老的語言背誦儀式問候的語言。重複了三遍,每次都強調它們之間的細微差別,仿佛只有他才是從源頭學到這些話的。
如果連這樣都沒有辦法吸引到想要捉他的人,那麼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像是造物主說的話嘛!」某人咆哮了,「是造物主讓我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一定是我們中的某一個,」另外一個聲音說道,「因為他肯定不是他們中的一個。」
「一定要探個究竟。」
突然從空曠的天際出現四條紅龍,他們將自己能覆蓋世界的翅膀威嚴地收到身後,然後圍坐在克拉蘇斯的身旁,使得他瘦小的身體變得輪廓可辨。他們瞄了一下魔法師,仿佛他是一口美味的食物。
如果他們想撼動魔法師的原始情愫,那麼這次又失敗了。
「一定是我們中的一個。」一頭巨大的雄龍低沉地說。他用鼻子哼哼著,噴出來的氣模糊了克拉蘇斯眼前的路。
「這就是我……我為什麼把他給帶來了。」一頭小雄龍怨恨地說道,「他老是叫個不停。」
被舒適的煙霧包圍的克拉蘇斯轉而向第二頭雄龍說:「如果你們擁有了來自於造物主的靈感,就會通過我的身份和給予的警告,立即認出我是誰了!我們可能被赦免,從森林之王的領土上離開。」
「我還是不知道,把你帶來是否是個錯誤的決定!
「這是哪裏?」
所有的這四條龍都在微微的驚異中轉過頭來。一頭母龍說話了:「如果你是我們中的一員,小龍,你就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就像了解自己的窩一樣。」
克拉蘇斯詛咒了自己的爛記性,這只可能是一個地方。「是在自己家的洞穴裏?還是生活在受人愛戴的阿萊克斯塔薩皇後身邊?」
「你確實想來這裏,」小雄龍提醒他說。
「問題還是在的。」第二頭母龍打斷說,她看上去更年輕,比其餘的龍更為圓滑,「你到過更遠的地方嗎?」
「他可以去他想去的地方。」一個新的聲音闖了進來,「只要他回答我一個簡單的問題。」
這四條龍和克拉蘇斯轉而發現,第五條更加成熟的龍突然坐在了那裏。和原先兩頭雄龍相比,這頭龍的頂冠更加讓人印象深刻,從頭頂一直長到背後。他比先前四條龍中身體最重的那頭還要重好幾噸,甚至他的腳爪都要長過小龍的身高。
但縱然有著龐大的體形和明顯的支配力量,眼神卻是銳利而充滿智慧的。他比其他龍更有權力決定克拉蘇斯此次旅行的成功與否。
「盡管你戴著偽裝,但如果你是我們中的一員,你必然知道我是誰。」最後一條龍隆隆地說道。
魔法師極力試圖想起些什麼。他當然知道是誰,但就是名字想不起來了。
當克拉蘇斯和自己的混亂意志作鬥爭的時候,身體緊張、血脈賁張。他明白如果他不知道這條龍的名字,再怎麼說也是會被拒絕的,而且永遠也不能夠來警示其他龍,他遇到的那些危險,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
之後,在鈦的作用下,他的嘴裏突然蹦出了一個名字,他應該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