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布洛克斯再次翻身上了夜刃豹,由暗夜精靈領路經過了橡樹。當瑪法裏奧經過橡樹這個守衛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變化。如果他們沒有被允許進入,那麼他和布洛克斯將永遠都不能發現這林間的道路。
只有那些經過森林之王塞納留斯允許的人,才能越過守衛者找到接近他的道路。一路上,周圍的環境有些不同,變得越發引人注意。清爽的微風讓這兩個人冷靜下來。小鳥蹦蹦跳跳在他們周圍的樹上歌唱。樹木歡快地搖曳著,特意向理解它們的暗夜精靈問候。令人欣慰的感覺撲面而來,瑪法裏奧覺察到,獸人粗糙的臉上綻露出微笑。
突然一片茂密的森林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布洛克斯朝瑪法裏奧看了看,瑪法裏奧示意他們最好現在就從坐騎上下來。他們倆都下來之後,瑪法裏奧帶著獸人沿著一條起先看不見的樹間狹徑走了過去。在小徑上走了幾分鐘後,他們走進了明亮開闊的區域,裏面有柔軟的草地和明媚爛漫的鮮花。
這是森林之王的領地。
在沼澤地中有一個被花環圍繞的身影,他們把他誤認為是塞納留斯。他坐在花環的中央,不住打量他們兩個。他奇怪的眼睛特意看看布洛克斯,似乎完全知道獸人是什麼東西。
「你,」他朝綠皮勇士喃喃自語道,「你不該在這裏。」
布洛克斯誤解了他的話,以為是帶有挑釁意味的。「我是和他,巫師一起來的,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瑪法裏奧還不能確定,這火紅頭發的陌生人到底屬於什麼種族。陌生人搖了搖頭,朝瑪法裏奧走來,最後只是猶豫地站在花叢的邊上。他好奇地瞥了一眼花叢,脫口而出:「這不是你的時代!你壓根不應該在這裏!」
他舉起手朝暗夜精靈做出了威嚇的動作。瑪法裏奧回想到布洛克斯的用詞——「巫師」,他自己迅速准備了一些咒語,他猜想,塞納留斯的德魯伊教義總比那些陌生人的魔法更有效些。
突然天空響起雷聲,平常的微風驟然變成了狂風。布洛克斯和瑪法裏奧被風吹得倒退幾步。巫師自己差點被風卷走,一股強力將他從花環外圍拉開。
「誰在我的領地內撒野?!」塞納留斯大聲說道。
花叢柵欄不遠處,狂風卷起了樹葉、灰塵和其他的小東西,形成了一個漩渦。這小小的漩渦迅速變大,與此同時那些被卷起的樹葉和塵埃被凝固成一個高大的形狀。
等風刮停,平靜下來的時候,塞納留斯走上前,看了看瑪法裏奧和其他人。
「我對你的期待似乎更高一些。」他輕輕地朝暗夜精靈說,「但是這是奇怪的時代。」他看了看布洛克斯,又說:「而且似乎每刻它都變得愈發奇怪。」
獸人挑釁地朝塞納留斯怒吼了一聲,瑪法裏奧很快讓他安靜了下來:「這是森林之王,半神半人的塞納留斯。我曾經說要帶你來拜見他,布洛克斯。」
布洛克斯稍微平複了一下,之後就指著戴著頭巾的法師問:「那麼那個呢?也是個半神半人?」
「這是個難題。」塞納留斯回答道,「而且你期待的是同一個人的另外一面。」塞納留斯朝著圈裏的身影補充道:「你已經認出這個新來的朋友了吧,羅寧。」
那個身穿長袍的人一言不發。
半神半人失望地搖了搖頭:「我無意傷害你,羅寧,但是外頭已經有太多的人受到的困擾。你和你失蹤的朋友還有這個——」
「布洛克斯。」瑪法裏奧提醒道。
「他叫布洛克斯。」塞納留斯修正後說道,「是我以前看到過的另外一種生靈。他怎麼會到這裏來的?我的學生,我猜想你可以告訴我個故事,一個令人比較困擾的故事。」
暗夜精靈點點頭,開始講述他如何營救獸人的故事,過程中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但幾乎沒有提到泰蘭德和伊利丹。
但是塞納留斯遠比他的學生要年長並且聰明,聽出了大部分的真相。
「我說你兄弟的命運和你的會截然不同。我相信你們的分野已經出現,你知道嗎?」
「我不明白。」
「這個下次再說吧。」塞納留斯突然走過瑪法裏奧和布洛克斯身邊,走進了叢林中。沼澤地的四周,樹的枝頭倏忽間開始劇烈搖動。
「時間正是我們現在缺乏的。你最好有所准備,還有你,羅寧朋友。」
「我?」法師問。
「他是誰,老師?」瑪法裏奧可以明顯感覺到樹的憤怒。陽光照射下的天空,再次雷電交加。一片陰影投射在塞納留斯偉大的面容上,這讓瑪法裏奧都為他老師擔心。
森林之王展開臂膀,仿佛要擁抱某些別人都看不見的東西:「我們將會受到攻擊,甚至連我都沒有辦法保護你們。」
形單影只的地獄獸,跟隨著動物和騎士都無法察覺到的蹤跡。它不聞獵物的味道,而是追隨某種魔法。如同很多血和肉一樣,巫術和魔法提供的能量都是維持生計的東西——和它們種族中的任何一個一樣,地獄獸總是對魔法表現出狼吞虎咽的樣子。
人類是不會注意橡樹守衛的魔法的,但魔鬼會。它急切地抓住了這個不會動彈的獵物,可怕的觸須快速地伸了出來,擊打著厚實的樹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