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可以和它們對話嗎?」羅寧終於問。
「一點點。」
「那麼快問問它們,我們在哪裏?」
「我已經問了,其實不在於我們離開原來的地方有多遠,而是夠不夠遠。實際上,我們既幸運又不幸。」
「為什麼會這樣?」
暗夜精靈難過地笑了笑,說:「我們離開家只是一點點距離。」
這對於法師來說,是個絕妙的消息,但是對於暗夜精靈來說,並非什麼好消息。對於布洛克斯來說似乎也不是,他正在用本族的語言詛咒著什麼。
「它是什麼?你們兩個又知道什麼?」
「我在這裏不遠處被抓住,法師。」壯碩的勇士怒吼道,「就是附近。」
羅寧一想到自己的被捕,他就能明白為什麼布洛克斯如此不安。「我會帶大家離開這裏。這次我知道該怎麼辦。」
瑪法裏奧舉起了手表示抗議:「我們已經走了一次運了,但是現在,你要冒被月亮守衛發現的危險。他們有本事奪去你的咒語。事實上——後來——他們上一次或許已經感覺到了。」
「那麼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呢?」
「既然我們現在離開我家不遠,我們就應該好好利用它。那裏還有很多別的人可以幫助我們。我的兄弟和泰蘭德。」
布洛克斯接受了他的建議。「祭司……她會幫助我們。」他的聲調輕了下去,「你的孿生兄弟……也會。」
羅寧仍然為克拉蘇斯擔心。但是如何找到他的老師,他也不知道,主要還是倚仗暗夜精靈。由瑪法裏奧帶領,這三人向前進發。與先前人類和獸人經受過的艱辛長途跋涉相比,穿越叢林的路現在變得異常輕松。周圍的風景也躍上前來,讓瑪法裏奧的旅途變得舒心起來。羅寧多少知道點德魯伊,這是他第一次把瑪法裏奧看做德魯伊的成員。
「半神半人的塞納留斯,是他教你怎麼跟樹說話,怎麼發出咒語的,對嗎?」
「是的。我好像是第一個真正了解這些樹的暗夜精靈。我的兄弟偏愛井的力量,而不是和樹木交流的方法。」
一提到井,一種渴望和饑餓感突然向羅寧襲來,他把這種情緒打壓下去。他同伴提到的井只可能是永恒之井,傳說中的力量源泉。他們是如此靠近井嗎?這是不是他的咒語功力都被放大的原因?
掌握這樣的力量……毫不遲疑……
「我們不能繼續向前走了。」瑪法裏奧過了一會說,「我認出了那棵長了節的老樹。」
他提到的「老」樹是一棵皺巴巴的樹,至少對於羅寧來說,它看上去很矮小。然而有別的東西,吸引了法師的注意。他問:「我是不是聽到流水的聲音?」
暗夜精靈聽上去更加興奮愉快,說:「它就在我家附近流淌,只要再過幾分鐘——」
但是他還沒有說完,叢林裏已經到處是身披鎧甲的身影。布洛克斯吼叫了一聲,手中准備好了斧子。羅寧准備好了咒語,他確定是同一批家夥又來攻擊了——起先他們抓住了克拉蘇斯和自己。
至於瑪法裏奧,他看上去似乎對突如其來的攻擊者,感到非常困惑。他朝他們舉起一只手,但是猶豫了一下。
瑪法裏奧的猶豫繼而引起了羅寧遲滯,這顯然貽誤了戰機。紅色的能量立即覆蓋在了他們各自的身上。羅寧感覺到自己的肌肉被凍結住了,他的力量也在減退。他無法動彈,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之外,別無他法。
「幹得好!年輕人。」一個指揮官的聲音,「這正是我們要找的獸人,還有那些幫助他逃跑的人!」
有人回應他的話,但是聲音太低,羅寧無法辨別。一隊騎兵和兩個身著翡翠鑲嵌的衣服的人,走進了士兵的***。帶頭的是一個留胡子的暗夜精靈,看上去就像他們的頭。他身邊的是——
羅寧睜大了他的眼睛,面對現在的情形,這是他能夠作出的唯一反應。但這還不能表達他的吃驚。當他看見指揮官邊上的那個人的時候——盡管衣服著裝不同,頭發後面翹起——毫無疑問,那張陰沉的臉和瑪法裏奧的實在太相似了。
瑪諾洛斯被哈維斯取悅了,這讓哈維斯很高興。
「這很好,然後?」暗夜精靈詢問天界的指揮官。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瑪諾洛斯點了點沉重的頭,滿嘴獠牙。他的翅膀伸展後滿足地收攏起來。「是的,非常好。薩格拉斯會非常高興的。」
薩格拉斯。天界指揮官說出了造物主的真名。哈維斯的眼睛閃閃發亮好像他嘗到了名字的味道。薩格拉斯。
「一旦咒語被設置好,我們會對入口采取行動。首先來的是我們的部隊。然後,當一切准備妥當,我的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