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老了,但是我願意相信大部分你說的話。」拉芬克雷斯特的認可引來了幾個官員的側目,也讓瑪法裏奧感到輕松。如果指揮官把他們的故事放在心上——
「我們還沒有決定。」拉圖蘇斯宣布說,「這樣一些信息並不足信,還需要一些推敲。」
貴族拉芬克雷斯特的眉毛揚了起來,問:「你對我說的話,還有什麼爭議?」
他打了個響指,守衛就緊緊抓住瑪法裏奧的手臂,把他拖到了台前。
「現在,我要試試新巫師對我的忠心。伊利丹,我們必須相信絕對的真實,然而那可能對你來說並不愉快。我能依靠你,為我們證明你兄弟說的都是真的嗎?」
伊利丹咽了下口水,然後看著瑪法裏奧說:「我相信我兄弟說的話,但是我不能對穿長袍的生靈說出這樣的話,閣下。」
伊利丹正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人身上,以避免對他的兄弟施用魔法。盡管瑪法裏奧對這種關心感到感激,但他不喜歡讓羅寧和布洛克斯在他的地方受煎熬。
「指揮官閣下,這太荒謬了!」一個高等巫師走到台前,輕視地看著伊利丹,「一個是沒有被認可的咒語家,還是一個囚犯的兄弟,任何的質詢都是值得懷疑的!」他轉向瑪法裏奧,對著年輕的暗夜精靈威脅地眯起了眼睛說:「參照我們早先文明的法律,在牽涉到魔法的問題時,月亮守衛有責任和權力監督所有的審問!」
他走上前,到了離囚犯觸手可及的地方。瑪法裏奧盡力表現出鎮靜。面對黑鴉堡的威脅,他希望他受過的德魯伊訓練,能夠幫他活命。但是一個巫師對他意志上的拷問,對他有更大的威脅。這樣的審問可以留個全身給他,但是他的大腦思想已經破碎,力量也不能再恢複了。
伊利丹從台上跳下來說:「閣下,我來審問我的兄弟。」
不管他的孿生兄弟會對他做什麼,瑪法裏奧猜想伊利丹會比只想得到答案的月亮守衛更加小心翼翼,從而靠近核心問題。瑪法裏奧看著拉芬克雷斯特,希望他可以接受伊利丹的提議。
但是黑鴉堡的主人倚靠著椅子說:「法律必須要被遵守。他歸你了,月亮守衛,但是你只能現在、在這裏審問他。」
十八
「這很好。」
「想想好,那樣他才可能跟你說實話。」
瑪法裏奧異常真切地體會到,拉芬克雷斯特正試圖保護自己免受傷害。但首先最為重要的是,帶胡子的指揮官是王國的守護者。如果那要以耗費一個暗夜精靈的生命或者意志為代
價的話,犧牲還是必要的。
「我們會知道真相的。」——所有的巫師都會這樣說。他朝守衛命令道:「扶正他的頭。」
一個全副武裝的衛士把瑪法裏奧放正在月亮守衛面前。穿長袍的月亮守衛上來,用食指點住了囚犯的太陽穴。
一陣驚恐向瑪法裏奧襲來,他肯定自己尖叫了。他的思想暈眩,舊有的記憶不聽使喚地浮現出來。每段記憶都刺進心頭,感覺就像是有個爪子在抓他的靈魂,不斷往深處挖……
不要亂動!拉圖蘇斯粗暴地命令道,說出你的秘密,這對你有好處!
瑪法裏奧想要這樣,但是卻不知道怎麼辦。他想他已經說出了所有想到的東西並試著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至於艾薩拉的表裏不一,瑪法裏奧仍然堅持不說。他被信任的機會正在逐漸減小,如果懷疑已經產生了——
此後,正當不停出現的問題向他湧來的時候,突然停止了。那種感覺沒有後退,也沒有消退,它只是停頓了。瑪法裏奧兩腿抽筋,要不是衛士扶著他,他早就跌倒了。
漸漸他開始意識到一種呼喊,一部分是出於不信任,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恐慌。刺耳聲音像是來自一個年老月亮守衛。
「真可怕!」別的人也叫了起來,「肯定不是女皇!」
「絕對不是!」
他極度的恐懼終於過去了。瑪法裏奧詛咒了他脆弱的意志。審問還沒有開始,他已經挫敗了自己,也挫敗了塞納留斯的教誨。
「上層精靈!肯定是的!這是哈維斯的作為!」另外一個聲音堅持說。
「他用邪惡來對付自己人!」先前的一個贊同地說。
他們在談論什麼?雖然瑪法裏奧的頭腦仍舊不清醒,他仍然確定那關於叫喊聲的對話有些不對勁。說話的人太興奮了,反應也很固執。他只是個等級不高的暗夜精靈,為什麼他的那些含糊不清的懷疑會助長他們的恐慌?
「讓我來對付他。」一個聲音說道。瑪法裏奧感覺月亮守衛把他交給了一個人,這個人把他漸漸壓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