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沙發的角落,他看到了像只小貓一樣蜷縮成一團的汪靜雯。她頭發,不停地晃著腦袋,全身像篩糠似的猛抖著,一雙驚懼的眼睛瞪著闖進門的這些人,神志不清地念叨著:「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不要,不要傷害我……」
一個警察想走過去,被聶冷用手勢制止了。他緩緩地走上前去,蹲在汪靜雯面前,柔聲說:「靜雯,是我,我是聶醫生啊。」
汪靜雯仍然緊張地注視著面前的男人,一臉懷疑的神情。像是已經把聶冷完全忘記了。
聶冷心中一陣酸痛、悲涼。他拍,制住自己的情緒,凝神說道:「靜雯,我是聶醫生。我知道,你是認得我的,對嗎‧你別害怕,我是來救你的。你現在安全了,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了……」
過了好久,汪靜雯終於有所動容,她慢慢直起身子,凝望著聶冷,突然一下撲了過去,放聲大哭。
聶冷的心一陣猛烈地。他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念道——
靜雯,你終於又回到我身邊了。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甚至有些悔恨了,但他不敢說出來,不敢對任何人說。他只有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念叨著——靜雯,別怪我,別怪我。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初你公公婆婆打算把你接回去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猜到他們想幹什麼了。但我沒有辦法,只能把你交給他們。因為你如果不發病的話,我就沒有機會再見到你了。現在好了,你又回到我身邊了,起碼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又能夠每天在一起了。
17.尾聲
汪靜雯穿著素雅的病員服,靜靜地坐在窗前。現在,她心如止水、安靜平和,這裏對她來說安全、熟悉,而且讓她心緒寧靜。她呆在這裏不用擔心和懼怕任何威脅,也不需要思考和懷疑任何事情,只需要安心養病就行了。
聶醫生拿著一些藥片,端著一杯溫開水走到汪靜雯身邊,輕聲說:「來,靜雯,把藥吃了。」
汪靜雯聽話地把藥乖乖地吞下去。聶醫生微笑道:「嗯,就是要這樣積極地配合治療,你才能康複得快。」
汪靜雯淡淡一笑。我當然會積極配合了,我知道我需要些什麼。我沒有忘記你對我說過的話呢——外面的世界在等著我,那裏有我的新天地。
徐文的故事講完了。最後那緊張刺激的和出乎人意料的結局令眾人對這個其貌不揚、畏畏縮縮的中年男人刮目相看。
而且有一點他做得很好——這個故事的整體結構和劇情設置,沒有任何一點和尉遲成的故事有雷同之處。
紗嘉以贊歎的口吻對徐文說:「真沒想到,您一個男作家,竟然能構思出一個對女性心理刻畫如此細膩的故事。」
徐文頷首道:「過獎了。」
「確實是個好故事。」夏侯申說,「那麼,我們開始打分吧。」
北鬥正准備去拿紙和筆,忽然想起還有一個人沒來。他指著尉遲成的房間問道:「尉遲先生呢,我們要去叫一下他嗎?」
他說完這話,眾人才像是想起這回事來。
夏侯申看了下手表,說:「現在已經十點半了,他怎麼在房間裏呆了這麼久?」
「也許是已經睡了吧。」白鯨說。
「那我們要去叫他嗎?」北鬥問大家的意見。
「還是叫他一聲吧,要不然,說不定他會覺得我們完全不尊重他的意見。」龍馬說。
「那我去叫他。」北鬥從椅子上站起來。
龍馬說:「我跟你一起去。」北鬥點了下頭,兩人一起朝二樓走去。
來到尉遲成的房間門口,北鬥敲了敲門,喊道:「尉遲先生。」
沒有回應。北鬥又用力地敲了幾下,還是沒反應。他扭頭望著旁邊的龍馬。「我試試。」龍馬幾乎是在捶門了,他大聲喊道,「尉遲先生,請開門!」
捶了好久的門,裏面還是沒傳出一絲聲音。北鬥開始感覺不對了,他不安地說:「他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這時,大廳裏的人都站了起來,夏侯申問道:「怎麼回事?」
龍馬說:「我們使勁捶門,又大聲喊他,裏面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夏侯申眉頭一皺,說道:「我上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