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裏又沒有錄音設備,他在哪裏錄的音?」暗火說。
「我覺得,這棟房子裏真的存在另一個人。」紗嘉害怕地縮緊身體。
「不,既然能莫名其妙地冒出一把水果刀來。那錄音器材也就不難解釋了。」南天說,「我猜,這棟房子裏大概存在著某個暗室。」
這時,站在南天身邊的徐文突然身體像篩糠一樣猛抖起來,他失控地大喊道:「我就知道要出事!我昨天就預感到了的!果然出事了!」
他一把抱住南天的雙臂,不停顫抖著:「下一個就是我了,那個人不會放過我的,我知道!」
南天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懼怕成這樣,安慰道:「徐文先生,你別太擔心了,你今天晚上講的故事並沒有和前面的故事有雷同之處,那個主辦者沒有理由殺你的。」
「不,不……」徐文劇烈搖晃著腦袋,「你看看那具屍體……」
南天愣了,他和其他人一起望向尉遲成的屍體,然後又望向徐文。
「他的死法,跟我講的故事裏的人……幾乎一樣!」
這句話像一輛迎面開來的卡車一樣撞向南天,一瞬間令他呆若木雞。
對了,剛才徐文講的那個叫「鬼影疑雲」的故事之中,男主角就是這樣死的——坐在沙發上,胸口被刺了一把水果刀!
這一次,連一向冷靜的荒木舟都震驚地張大了嘴:「如果尉遲成真是在五、六個小時之前就被殺死,那麼這段『劇情』顯然就發生在徐文所講的那個故事之前……」
徐文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了,他的聲音中混合著無窮無盡的驚悸和恐懼:「那個『主辦者』會不會認為……這也是一種情節上的雷同‧如果他真這麼認為的話,那我,那我……」
荒木舟突然厲聲問道:「為什麼你所講的故事情節,竟然會跟尉遲成的死法完全一樣!」
「我不知道!」徐文恐懼地抱住腦袋,尖聲道,「那是我今天臨時想的一個故事,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故事的內容!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巧,他的死法竟然會跟我設定的情節如此類似!這真是……太可怕了!」
說完這段話,他大叫一聲,腦子裏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斷掉了,在巨大恐懼感的壓迫之下,他昏了過去,朝牆邊倒去。
「徐文先生!」南天一步上前。將徐文扶住的同時,他全身打了個冷噤,似乎那份恐懼傳染到了他的身上,令他遍體生寒。
夏侯申走過來,將徐文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先把他扶到房間裏去吧!」
南天點了下頭,和夏侯申一起架著昏死的徐文朝他的房間走去。餘下的人都不想再待在這個有一具可怕屍體的屋子裏,紛紛跟著退了出來。龍馬和北鬥用床上的被子將尉遲成的屍體蓋住。離開的時候,龍馬將房間的門鎖好帶攏。
夏侯申和南天把徐文抬到他自己房間的床上躺著,兩人一起吐了口氣。夏侯申正要離開,南天問道:「我們就這樣讓他昏迷著躺在床上,合適嗎?」
夏侯申說:「他只是受了點驚嚇,沒什麼大礙。等他躺一會兒,就會醒過來了。」
「我不是擔心他昏迷不醒……」南天遲疑著說,「我是怕他不安全。」
「你害怕他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站在門口的白鯨說。
南天眉頭緊蹙:「不管是巧合還是怎麼回事,他講的故事和我們遇到的情況出現了『雷同』——所以他遇害的可能性相當高。」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守著他吧?」萊克說。
夏侯申思忖著說:「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確實很危險。就算他違犯了那該死的『遊戲規則』,我們也不能任由凶手對他下手——這樣好不好,今晚我們輪流守在這裏。」
歌特皺著眉頭說:「不是我不同意這個提議,只是……如果守在這裏的那個人恰好就是凶手呢?」
「就算是這樣他(她)也不敢下手,否則的話他(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夏侯申說。
就在大家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我提醒你們一件事,別輕易地把某人定位為『受害者』,說不定看起來最無辜的人恰好是隱藏得最深的呢。」
眾人都回頭望向說話的荒木舟,千秋詫異地問道:「你認為……他有可能是在演戲‧可是,如果主辦者是他的話,他怎麼會讓形勢發展成對自己不利的局面?」
「我沒說他是主辦者,我只是提醒你們不要輕易地根據一些表象做判斷,從而放松對某人的警惕。這樣的話,等於是幫了真凶的忙。」荒木舟頓了頓,「尉遲成遇害這件事尚有許多疑點,在沒能把弄清楚之前,誰是羊,誰是虎——都是不確定的。」
荒木舟說這番話的時候,靠在床頭的南天無意間瞥了躺在身邊的徐文一眼,發現他的眼皮似乎微微抬了一下。南天為之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