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不敢肯定的就是——有多少人會在淩晨4點19分醒來。
夏侯申的故事講完之後,圍繞在他身邊的11個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注視著他。
「你說這個故事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歌特歪著頭問道,「這怎麼可能?」
夏侯申十指交叉頂住下顎,用一種神秘莫測的口吻說:「你覺得不可思議‧老實說,我當初也這麼認為——但後過證實,它的確是發生在我身邊的一件怪事。當然,作為故事講出來,我也做了一些藝術加工和改編,不過大致經過就是這樣。」
「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這是一起真實事件?」荒木舟質疑道。
夏侯申注視著他:「你記不記得前不久的報紙和新聞上都報道過這樣一件事——m市一所高中在短短幾天內連續有兩個學生死亡,而且死因不明?」
北鬥「啊」地叫了一聲,嚷道:「我知道!我看過這件事情的報道!」
「我也知道。」荒木舟說,「但我們怎麼相信這件事和你剛才講的那個故事有關呢?」
「我講之前就說了,這個故事是根據我一個朋友的親身經歷改編的,而那個朋友,就是故事中的心理學老師。當然(故事中的人物)我用的是化名。」
夏侯申略微停頓,接著說,「你們又會提出質疑——我那個朋友會不會是在騙我呢‧也許這一切都是他編造的一個故事‧對於這一點,我不是很想解釋——總之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另外,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我想也沒那麼重要吧‧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就當成虛構的故事跟我打分好了。」
荒木舟搖著頭說:「不重要嗎‧在我看來,『真實性』這個問題對於你這個故事來說非常重要。這樣說吧,如果這個故事是虛構的,我只會打7分,而如果是真實事件改編的話,我會打9,8分!」
夏侯申詫異地望著荒木舟,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為什麼你這麼在意故事的真實性‧這樣也太鑽牛角尖了吧?」
「是你自己告訴我們。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啊,又不是我們提出的要求。其實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能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這個故事確實是以真實事件為依據的話,我想我們都願意給你打一個目前最高的分數。」
說完這番話,荒木舟環顧著周圍的10個作家。其中有幾個附和著他的意思,連連點頭。
夏侯申望著他們,氣結地雙手抱在胸前,歎息道:「我沒想到你們會有這麼較真。其實要說證據,我當然是有的,因為這件事情我除了聽那個朋友講述之外,也做了很多相關的調查——比如說到那兩個死去的學生家裏去找他們的父母談話——結果證明他們說的互相吻合,所以我才會相信這件事。」
他將身子向前探一些,眼光遊走於各個作家之間:「難道你們以為我就是那麼輕信的人嗎‧我又不是個小孩!但你們現在要我拿出證據來,這分明就是為難我。」他指著那扇緊閉的鐵門。「那些能證明這件事真實性的人全在外面,我怎麼把他們帶到這裏來?」
剛才那幾個附和著荒木舟點頭的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無話可說了。
夏侯申又說道:「而且,我真的不懂,為什麼你們會認為一個故事的『真實性』會有這麼重要?」
這時,克裏斯開口道:「夏侯先生,其實我也認為荒木舟老師說的有道理。我們對你這個故事的評分。確實很大程度上要取決於你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夏侯申凝視著他:「說說理由。」
克裏斯不緊不慢地說:「我們大家是同行,其實都該明白這個道理——舉個例子吧,如果一部電影在片頭注明『本故事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話,它引起的關注和對觀眾的震撼,顯然就要比虛構的故事強得多——就像你看《地火危城》(*注:一部以洛杉磯為背景的虛構災難片),只會把它當做一部娛樂片;但看《洛杉磯大地震》的時候,心靈的震撼恐怕就是很多倍了吧?」
「嗯,我贊成這一點。」南天說,「據我所知,能俘獲奧斯卡評委的心、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的很多片子,都是以真實事件為素材改編的。」
「我們別把話題扯遠了。」荒木舟說,「不妨直說吧,這個叫『謎夢』的故事如果真有其事,那將令我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怖;但如果只是虛構,就比較一般了。」
夏侯申聽了他們的話,聳了下肩膀,身子倚向椅子靠背。「對,你們說的很有道理。但現在我的確無法證明什麼——怎麼打分,你們看著辦吧。」
克裏斯的眼珠轉動了幾下。「其實,不用去找什麼證人,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能驗證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眾人都望向他。
「根據『謎夢』這個故事的情節,只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的人,都會被那小男孩的惡靈纏身。現在我們11個人同時聽了這個故事,如果是真的,那麼我們也會遇到故事中主角那樣的情況。」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同時感到寒意砭骨。連夏侯申都驚呆了,顯然這是他都沒有想到的事。
沉寂片刻,突然有人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夏侯先生,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那麼當初聽你朋友講了這件事之後,沒遇到和他一樣的情況?」
夏侯申望著說話的白鯨,過了半晌才答道:「說實話,我當時聽了也是半信半疑,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把這件事的大概過程記錄下來,准備寫成一篇小說發表。」
「我明白了,故事中那個心理學老師最後做的事(把整件事寫成小說發表),其實就是你的想法吧?」荒木舟犀利地問道。
夏侯申不得不承認。「是的……不過,我只是把這件事簡單地記錄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寫成小說——我就被『請』到這個地方來了。但目前為止,我沒有遇到我朋友出現的那種詭異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