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抬頭一看——暗火房間的門推開了,他從裏面走了出來。
樓下的人都鬆了口氣。
暗火還沒從樓梯走下來,北鬥就趕緊迎上去問道:「怎麼樣‧你昨天晚上遇到『那種情況』了嗎?」
暗火望了北鬥一眼,將目光移向前方,發現此時大廳裏的人都注視著自己。很顯然,所以人都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暗火面無表情,望了眾人許久,才呐呐地說道:「沒有。」
他這種反應讓大家十分迷惑——昨天晚上,他還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認為夏侯申的故事決計不會是真的。如果今天他驗證出確實如此,按理說應該十分得意才對。但現在看他這模樣,非但沒有半點得勝的感覺,反而顯得底氣不足——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心口不一。
北鬥替大家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真的沒做那噩夢?」
暗火不再說話,徑直朝櫃子走去,從裏面拿出東西來吃,不再搭理眾人,似乎在逃避這個問題。
大家望了他一會兒,歌特無奈地說:「既然他說沒有,那就是沒有吧——我們現在可以跟夏侯先生的故事打分了嗎?」
夏侯申說:「恕我直言,他現在的狀況讓我認為只能有兩種可能性——第一、他做了那個噩夢,但是不願承認:第二、他昨晚回房間後,大概又不願用生命來冒險了,最後還是使用了那個『保命的方法』。」
荒木舟走到暗火身邊。問道:「真的是這樣嗎‧是這兩種情況之一?」
暗火垂著頭,嚼著一塊午餐肉。他並沒做過多的解釋,只是重複著剛才的話:「我沒做噩夢。」
荒木舟回過頭,對眾人說:「我看不用再問了吧,情況大概就跟夏侯申說的差不多。」
「那這件事情還是不清不楚呀——我們到底該怎麼跟夏侯先生的故事評分呢?」萊克問。
夏侯申說:「就憑你們自己的判斷和直覺吧——你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不相信,就當做虛構的好了。」
「就這樣吧。」荒木舟說,
「我們現在就打分。」
南天從櫃子中拿出紙和筆,准備挨著分給每個人。這時,他看到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是徐文。昨天晚上他沒參加講故事,今天又很久都沒下來,以至於大家都快忽略他的存在了——現在看到他走下來,才想起還有這個人。
徐文還是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他看到眾人聚集在大廳,又看見南天手裏拿著紙和筆,不禁覺得奇怪,強打起精神問道:「你們白天都在講故事?」
「不是,夏侯先生昨晚講的故事我們還沒打分呢。」南天說。
「哦。」徐文應了一聲,並不多問,走到櫃子前,拿了一個面包和一盒牛奶,轉身又要回房裏去。走到樓梯口,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回過頭問了一句:「你們……晚上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
大家都愣了一下,南天問道:「您說的是什麼怪事?」
徐文張了張嘴,低聲道:「唔……算了,沒什麼,大概只是巧合吧……」
荒木舟帶著不滿的腔調說:「什麼巧合‧你把話說明白些,別這麼藏著掖著的好不好‧
徐文遲疑了片刻,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晚上,我老是做同一個怪夢,然後被這個可怕的噩夢嚇醒。」
夏侯申的頭緩緩抬起來,目瞪口呆地盯著徐文,他的表情和動作都凝固了。
其他人吃驚的程度也不亞於夏侯申。龍馬張口結舌地問道:「你說清楚些,是怎麼回事?」
徐文顯然也很詫異,不知道大家為什麼在聽到他這句話後,都變得緊張起來。他不安地說道:「前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被嚇醒了。本來我沒怎麼在意,但沒想到,昨天晚上,我又做了同樣的一個噩夢——而且奇怪的是,這兩次被嚇醒我都看了手表,發現時間居然是一樣的。」
我的天哪——南天感覺一陣寒意迅速遍布他的全身,令他感到汗毛直立,他震驚連呼吸都暫停了。
夏侯申的驚駭程度是南天是數十倍,他的眼睛幾乎都要瞪裂出來,臉上的血色也褪了個一幹二淨,整個身子開始微微發抖。
北鬥帶著焦急的口吻問道:「徐文先生,你做的那個噩夢是什麼內容,還記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