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們都朝著他看,小三訕訕地收回高抬著的腳,不好意思地朝我們笑笑。
「小三兒,這狗怎麼惹到你了?」我笑著問他。
小三嘿嘿一笑,說:「小的看這死狗在那撓癢癢心裏就不舒服,恨不得一腳踹死它。」
我正想問人家撓癢癢礙著你了,卻見他倚著門框,正一上一下地來回蹭著,舒服得直呻吟。
靠,我算明白過來了,敢情丫的是看那狗爪子撓得到背上,他那人爪子撓不到,眼紅來著。
那疹子這麼快就發作了,這才幾支煙的功夫,沒這麼快法吧。
扭頭一看,正看到曾老頭那張老臉有一下沒一下地抽搐著,一支胳膊掖在背後,不知道在撓哪裏。別說曾老頭,連黑金剛萬年不變的棺材臉都有點扭曲,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靠在柱子上有樣學樣地蹭了起來。
還是Hellen好點,至少人家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雖然坐在椅子上不自在地扭來扭去,但至少沒到處找地蹭癢癢不是。
奇怪了,他們都發作了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胡亂扭了扭身子,還是沒感覺,我疑惑地看了胖子一眼,只見他也正向我看了我來,看他那平靜的樣子就知道他也沒事,要不就胖子那性子,早上竄下跳地找我幫他撓癢癢了。
難道我們倆對這「魚斑」免疫?想到這我有點樂了,值,真值,這頓美味算白吃了。真他媽高興,占大便宜了。這時候我心裏那個舒坦哪,就像出去嫖,酣暢淋漓地完了事,回過身正想付錢呢,卻發現上的是自家媳婦,免費。
呸~~呸,看我打的這叫什麼比方,昏了頭我這是。
「給,藥膏,俺姐給的。」我一旁正幸災樂禍地樂著呢,光屁股小孩走了過來,遞了個罐子給我。
我接過了打開一看,裏面是些半透明的膏,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聞著有點腥味,又有點藥草的清涼味,可能是村裏為這病特制的吧!
我摸著他的腦袋問:「你姐姐呢?」
「網魚,還有那個大姐姐。」說完他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大姐姐?我扭頭一看,這才發現曾雯雯不見了,剛才顧著樂居然沒注意到她什麼時候走的。
「雯雯看魚洞去了,小孩子別理她,快把藥膏拿來,可癢死我了。」曾老頭一把搶過我手裏的藥膏,帶著保鏢夥計風一樣地沖上樓去,腿腳那個利索啊,平時還真看不出來。
十來分鐘的功夫吧,三人施施然地從樓上下來,不用問,光看曾老頭臉上那副跟吸了鴉片煙一樣的表情就知道這藥膏管用。
隨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罐子,打開一看,大半罐子都空了。靠,丫的是拿這藥膏洗澡還是怎麼地,用這麼多。
不過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心疼,我沒在意,掂量著罐子琢磨著我跟胖子為什麼不會得這病。沒一會兒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怎麼這麼不自在呢?
扭頭一看,只見Helllen漲紅著臉,額上還掛滿了汗珠,正眼巴巴地盯著我手上的罐子看呢。
我一拍額頭,怎麼忘了這還有一病號呢,連忙把罐子遞過去,關心地說:「Helllen別忍著了,快去抹抹,就樣子這東西管用。」
Helllen搖了搖頭不接藥膏,聲音都有點顫抖地說:「夠~~夠不著。」
「沒事,我幫你。」我拍著胸脯說,剛說完就回過味來了,人家指不定是什麼地方癢癢呢,你丫的這麼說不是找扇嘛。
媽的,那兩女人沒事去網什麼魚,看把我家Helllen難受的。我心裏一邊埋怨著,一邊琢磨開了她到底是什麼地方癢癢。
看我眼睛骨碌碌直轉,盡在她胸口和下半身瞄了,Helllen的臉上更紅了。我有點訕然,小心翼翼地說:「要不,等等她們?」
出乎我意料地是,Helllen搖了搖頭,說:「等~等不了,你幫我吧!」
說完一溜煙地竄回了二樓她自己的房間,留下我一個人愣愣地舉著藥膏,傻乎乎地站在大廳上。
靠,還等什麼,千載難逢哪!我回過神來,連忙腳步沾地地跟著上了樓。
我一邊跑著一邊在心中狂吼:
「洞魚,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