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卻露出了喜色,終於到了!
轉過最後一道山灣,錫崖溝終於出現在眼前了!
「這是——」蔡銘吃驚得瞪大了眼。
四面是陡峭無比的懸崖,而我們就站在其中一面的山頂上,四望無非蒼茫。腳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隱約有很多人用繩子把自己掛在峭壁上,奮力得揮動手中的鐵錘,鋼釺在山壁開鑿。一陣風吹來,繩索和人一起晃晃悠悠,看得人一頭冷汗。
「已經二十年了,真是了不起啊……」我輕輕贊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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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東有馬東嶺,西有華山,南有青峰圍,北有王莽嶺,四山夾隙之地名曰錫崖溝。因地形險要,無行路之便,溝人多自給自足,自生自滅,偶有壯俠之士舍命出入。」
由於大山阻隔,交通閉塞,這裏的美山好水、肥田沃土連自己的姑娘都留不住,遠嫁出山。從1962年至1991年全村830人苦戰三十個春秋,在頭上壁立千仞、腳下萬丈深淵的懸崖峭壁上,用鋼釺、鐵錘鑿出了一條7.5公里長的「掛壁」公路,譜寫了一曲人與大自然抗爭的英雄壯歌,創造了人間奇跡,成為罕見的人文景觀,
直到今天從王莽嶺就車下山,公路盤旋在懸崖峭壁上,極盡曲折,汽車每行一段路程就要用冷水沖澆刹車。險峻的掛壁公路,令不少遊客驚聲尖叫。
第八章 水深四十三米
困龍勢第八章水深四十三米
這是一個神話般的世外桃源,詩一般的田園風光,阡陌縱橫,雞犬相聞。抬頭仰望,四面全是陡峭懸崖,除了那條尚在開鑿的「掛壁」公路外,幾乎沒什麼出路,簡直就是與世隔絕。
因為修築公里,錫崖溝也多了不少陌生人,我們的到來才沒有引起過多的關注。原以為不過一深山小村子,要找個人還不容易?沒想到這錫崖溝裏居然有十七個村子,八百多號人,這一時暈了頭,到哪找去?
潺潺小溪將村子貫穿起來,倒映山巒和房屋,風景超乎異常的美麗,但是三人都沒有去欣賞的心思。
既然被稱為「東家」,那至少該是這錫崖溝裏相當富有的人吧!可在這溝裏轉了一大圈,也沒發現誰家房子大些,都是破爛木屋。走了半天,除了引來山民警惕的目光外,什麼也沒發現。
「難不成我被那小子耍了?」大金牙憤然道。辛辛苦苦跑了一整天,要是那憨人當初是唬他的,就完了。
「不,咱怕是找對地兒了!」我緊盯著一個從溪邊走過來的,大腹便便的孕婦,「看,她的手腕上!」
「屍古玉鐲!」小蔡忍不住輕叫道。
「媽的,原來這鐲子是一對!」大金牙研究一亮,「這恐怕就是那憨人的兒媳婦!」
「還有,她身後那小鬼頸子上戴的,看清楚沒有?那可不是長命鎖!」
在那十一二歲的孩子黑糊糊的皮膚上,那形狀奇異的墜子格外顯眼,細一看,像是春秋戰國時代的刀幣,但又明顯要細致精美,形狀也不一樣,整體透著古拙穩重,上面還隱約有文字,那字的縫隙肯定是用黃金填的,閃得奪目。
「金錯刀——」大金牙閉上眼,發出瀕死的那種呻吟。
這錢幣收藏界精品中的精品,曆來為各個朝代的詩人所贊譽的金錯刀,居然只被一個小鬼當長命鎖戴?
憑著手裏的屍古玉鐲,我們終於讓村長相信,我們是來買另一只鐲子的,老村長七十多了,精神還很健朗,他皺著眉頭,給我們說起了這錫崖溝的密聞。
那憨人姓劉,所有人都叫他劉憨子,提起他,這山裏沒有不知道的。
因為他有三件出了名的事。
頭兩件自然是他的憨和倔,誰都勸不動,也使得第三件事聽起來分外詭秘。
自古相傳錫崖溝村盡頭的峽穀裏住著一戶相當富有的人家,但峽穀橫劈而下,其深讓人心驚,其險更讓人目眩,更是蜿蜒而去不知所蹤。也曾有人大著膽子尋路下去,可那些人都沒有回來。
三十三年前,劉憨子不小心掉進了村裏的池塘,九歲的孩子,立刻被吞沒了,他娘哭的半死(聽到這裏我很是奇怪,小孩子掉進池塘因為救不及淹死倒也正常,但當時怎麼可能不去撈屍體)。沒想到五年以後,原以為早死了的劉憨子又回到了家裏。還說什麼咱這山裏住著一個特有錢的財主,家裏又大又亮堂,還有很多寶貝,因那財主救了他,就在那兒做了五年工。他娘追問他怎麼去的,他又說不上來,村裏人慌了,都認為他撞了鬼。老村長翻山越嶺,請來了十裏八鄉有名的道士,對著那水塘有是做法又是焚香,卻啥事也沒有。事情要是只這樣也就算了,在劉憨子二十二歲那年,他才剛娶了媳婦(是村長的小女兒),就在一個冬天晚上,又失蹤了。
老村長說到這裏,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望著陡峭的山崖長歎了一聲。
這一失蹤,又是三年,村長的小女兒,劉憨子的媳婦生了個兒子,都兩歲多了,溝裏人都議論著這回劉憨子怕是再回不來了時,他又出現了,這回無論誰問,他也不答腔。他老娘氣的一病不起,拖不到幾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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