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畫』的作者,那個已經死了的空忘和尚,他出家前的本名就是吳健飛。」
「哦。檔案室裏的資料是按姓氏分類的。姓吳的男性起碼有這麼厚一摞!」徐麗婕用手比畫出一米來高,向周平暗示著任務的艱巨。
「那咱們抓緊時間行動吧。」周平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沖著不遠處的服務員一揮手,「結賬!」
徐麗婕帶著周平來到了檔案室。此時天已全黑,正常上班的工作人員都陸續回家了,本就冷清的檔案室裏更加寂靜無聲。徐麗婕把相關檔案分成厚厚的兩疊,兩人同時開始查找。
周平沒怎麼做過這種考驗耐性的工作。翻看了一個多小時,便覺得有些眼花,再加上一整天沒有合眼,腦袋不由自主地往桌面上沉了下去……
「啪!」隨著一聲脆響,周平的後腦勺挨了一記「重擊」。他立刻清醒了過來,只見徐麗婕手持一疊文件站在自己身後,杏眼圓睜:「好啊,我在這兒給你賣苦力,你倒趁機打起瞌睡來了!」
周平「嘿嘿」地笑了兩聲:「毛主席,不不,雷鋒同志說過:會休息才會工作。我這不是為了提高效率嘛。」說著,他正了正坐姿,擺出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得了吧。」徐麗婕把手中的文件扔在他面前,「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你已經找到了?」周平欣喜地叫了一聲,把文件拿在手中:
右上角是一張黑白近身照,上面的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瘦瘦的,但看起來十分精神。旁邊的檔案欄裏寫著:
姓名:吳健飛
出生日期:1934年11月9日
……
「沒錯。」周平興奮地說,「應該就是他!」
徐麗婕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先別高興得太早。你看看清楚,這個人在一九七八年就已經死亡了,怎麼會跑到南明山上又做了這麼多年的和尚?」
周平看了看徐麗婕手指的地方,記錄上果然如此。他撓了撓腦門:「怎麼會這樣?難道這麼巧,這兩個人同名,還同一天出生?」
「這樣吧,我們先查一查他的直系家屬,去了解一下情況,再確定是不是這個人。」在處理檔案資料方面,徐麗婕顯得更有經驗一些。
「嗯……這裏寫著,有一個女兒:吳燕華,不過怎麼找她呢,按這個文件上的地址?」
徐麗婕白了他一眼:「那都是十多年前的資料了,當然不行。他女兒應該能從電腦的資料庫裏查到。你跟我來,電腦在對面的辦公室裏。」
果然,從電腦裏很快便查到了吳燕華的相關資料。周平看著檔案上的照片,突然奇怪地「咦」了一聲。
徐麗婕轉頭看著他:「怎麼了?」
「難道是她?」周平皺著眉頭,用手點著屏幕說,「往下拉,往下拉,讓我看看她的詳細檔案。」
徐麗婕用鼠標拖動著頁面上的滾動條,突然周平一聲大叫:「停!」
「看這裏,真的是她!」意外的重大發現讓周平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
徐麗婕看著他手指的地方:「直系親屬關系……父:吳健飛……母:王明芳……夫:胡俊凱……子:胡曉華,怎麼了啊?哎呀,你快說吧,怎麼回事?」
「這個胡俊凱就是上山的三個人之一,今天病故的那個。這個女人居然是他的老婆……」周平又仔細地看了看照片和檔案,「她已經四十三歲了?看起來真是年輕。」
「這麼說,胡俊凱就是吳健飛的女婿了?這裏面看起來大有文章啊。」徐麗婕品味出這層關系在案件中的玄妙,「看來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吳健飛了,可為什麼檔案裏記載這個他已於一九七八年死亡了呢?」
「這裏面肯定有蹊蹺,也正是我們要調查的地方。我要先撥個電話。」周平一邊說,一邊拿起聽筒,撥通了所接待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姜山的聲音:「喂,南明山派出所。」
「我是周平,下午那幾個家屬還在不在?」
「在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這就往回趕,你讓那個叫吳燕華的女人一定要在所裏等我,千萬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