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討厭,電文裏為甚麼要寫這小…o為甚麼不直接說明事實經過……」
基連完全沒料到瑟西莉亞會用微笑和完全不相幹的話來疏解內心的緊張。他報以苦笑,暗示她不必為他故作愉快。
「我的表情真的這麼難看嗎?」
「是,比平常更嚴肅了。」
「嗯……因為戰局變化沒有如我的預期呀!」
基連拿起了桌上的一份通訊,是駐防亞.巴瓦.空的蘭德洛夫中將發出的,全文洋洋灑灑,但真正有意義的內容卻不多。
電文上記敘了地球聯邦軍再度發動攻擊的時間。
當初,聯邦軍離開了亞.巴瓦.空空域,移向夾在所羅門與亞.巴瓦.空之間的戈雷席多暗礁空域時,基連原本還對多茲爾艦隊的表現抱著期待,沒想到卻是那麼的不堪一擊,這使得基連心底蒙上一層不安。
『為甚麼?』
怎麼會輸呢?即使所有聯邦艦艇包圍殲滅多茲爾艦隊,也至少得花半天工夫才能完全殲滅,更別提多茲爾在一開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潰了聯邦軍的側防,結果卻大出基連的預料之外。
看來多茲爾艦隊這次犧牲,充其量只暫時擾亂了聯邦軍進攻亞.巴瓦.空的企圖而已。
「太脆弱了,看來絲莉亞並沒有任何行動。」
這二個疑惑使得基連有些動搖。不過,聯邦軍實力應該有所折損才對,否則不會毫無理由退回戈雷席多暗礁空域。
「是不是對蘭德洛夫的戰力抱太大期望了?」
基連望著瑟西莉亞的豐胸,心裏卻考慮著別的事。
「……嗯,或許吧……。」
她的回答謹慎而緊張。她一直覺得,動用『系統』時連帶犧牲掉蘭德洛夫和絲莉亞,這種損失對自護公國而言未免太過慘重,而且缺乏人道。當然,瑟西莉亞也明白,基連向來只把部下當做棋盤上的棋子,每一步都是在遂行自己的陰謀,他非常享受棋局的快樂……。
「我不會怪你的,我也明白……但是,包括我在內,所有獨裁政權都有其階段性和必要性。
國王說我是希特勒的跟屁蟲,其實我不是。我明白自己的立場,人類都是軟弱愚昧的,除非墮落到極點,否則無法浴火重生。所以找現在所做的,是在實現自護.什姆.戴肯的人類革新理想。
我存在的價值是擔任劊子手,只有具備新人類資質的人,才有能力生存下來。」
基連起身靠近瑟西莉亞。
「可是這樣的理論,也太極端了一點。」
瑟西莉亞鼓起勇氣這麼說道。她心想,拿『系統』當做劊子手執行死刑的工具,未免也大得過火了。
「這恐怕還輪不到由你批評吧!」
「真是對不起,總帥。」
基連坐到了她的身旁,靠近她的側臉說:
「幫我和查普曼接通通訊吧!」
他靠得很近,使瑟西莉亞心頭飄過一陣不安,即使她不明白為甚麼不安。她有一種自負,相信自己無需依附基連也能生存……雖然她明知基連會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的親信,而知道太多秘密的女人總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也正因此,瑟西莉亞更努力的磨練自己,她的個性之中也有一些小缺點,就是無法放棄挑戰。
一旦基連拋棄了她,或是她失去了基連,她的人生也就失去了競爭的對手,這可能就是她內心不安的原因吧?瑟西莉亞感覺到基連的吻印在她的頸項上,她起身離開了他。
「……你不喜歡嗎?」
瑟西莉亞難得聽見總帥如此說話,她有點動搖了。但最後還是微笑回過頭來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