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些什麼呢?我聽不懂。」
我盡力向她解釋:「醫生說你得了一種病,叫精神分裂症。所以楚雲是你,葉夢詩也是你,你會在這兩個人格之間變來變去。當你是葉夢詩的時候,就不會記得楚雲的事;當你是楚雲的時候,也不會記得自己還曾是葉夢詩。而且楚雲和葉夢詩的性格、脾氣和日常習慣都完全不同,你們就好像是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但你們卻共用著同一個身體。」
「這太荒謬了!」女孩完全不能接受,她從我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責問我說:「你怎麼會相信這樣的鬼話!」
我無奈地攤開雙手:「我沒法不信。很多人都跟我說過你以前發病的事情——不光是精神病院的醫生,還有吳警長和孟婆子。他們都是好人,不會騙我的。他們早就告訴我,你發病的時候會變成一個叫做葉夢詩的女人,你會說你來自大上海——而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只是源於你的想象。」
「胡說。我不信,不信!」女孩激烈地反駁,她的身體又開始微微顫抖。這次卻不是因為寒冷,而是緣於那來自心底的無助和恐懼。
我的目光看向女孩的脖頸,又道:「那個玉墜的確是你母親的遺物。但你母親的名字裏並沒有一個『雲』,她叫杜雨虹;你的父親也不是上海的富商,他只是一個獵戶,他的名字叫楚漢山。吳警長和孟婆子都見過這個玉墜,那個『雲』就代表了你的名字。你叫楚雲,與葉夢詩有關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只是你發病之後的幻想。」
女孩睜著一雙大眼睛,目光中卻變得冷漠如冰。「原來你也覺得我是一個瘋子。」她絕望地問道,「那你又何必救我出來?」
「因為我從心底掛念著你,這種掛念和其他任何事情都毫無關系。」我直視著那女孩的眼睛,動容道:「不管你有沒有得病,不管你是楚雲還是葉夢詩,你都是我心中最迷戀的女子。我願意和你生死與共,永不分離。只要……只要你也願意。」
女孩眼中的堅冰在我的話語聲中慢慢融化,最終變成了兩汪晶瑩的淚水。當那淚水從眼角滑落的時候,我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聲音。
「我願意。」
我伸手拉住了女孩,而她也主動湊上前,和我緊緊相擁。在這個瞬間,我的呼吸幾乎都停滯了,但心髒卻「砰砰砰」地,從來未曾跳得如此劇烈。
女孩抬起眼睛,臉頰緊貼在我的胸膛上。她的眼角仍掛著淚花,嘴角卻又浮現著笑意,她說:「我聽見了你的心跳。我相信你剛才的話是真實的,沒有撒謊。」
我著女孩的頭發,沒有再說什麼。我喜歡此刻的寂靜,我在寂靜中欣賞著女孩的容顏,感受著她的芬芳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女孩忽地喚我:「遠馳……」她的目光盈盈流轉,似乎閃爍著某種異樣的神采。
我「嗯?」地回應了一聲。
女孩認真地說道:「我要向你證明,我就是葉夢詩。我的身體也是獨一無二的,從沒有屬於其他任何人。」
我問:「怎麼證……」我的話只說了一半便無法繼續,因為女孩的小嘴已經貼上來,牢牢封住了我的。她如此熱烈地吻著我,簡直要把我吞噬一般。我無從躲閃,也根本不想躲閃。我們便在這山洞中深情地擁吻,仿佛是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
當這一吻停歇之後,女孩從我懷抱中掙脫出來。然後她舉起雙手,慢慢解開了胸前的衣襟。一片雪白的肌膚跳將出來,在篝火的映襯下晃得我頭暈目眩。我對此毫無思想准備,愕然張大了嘴:「你……」
「你要了我吧。然後你就知道,我的身體是純潔的,純潔得沒有一點瑕疵。」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拉起了我的手。我的身體軟軟的,已失去了所有的氣力,只能像一只提線木偶般任人擺布。女孩把我的手輕輕放在了她的胸口,然後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其他的感官全都消失了,只有手心處傳來柔軟溫潤的觸覺。那觸覺如同致命的病毒,輕易便穿透了我的身體,在我的每一根血管中蔓延開來。我的思維,我的呼吸,甚至我周圍的整個世界全都凝滯了,只有我的血液在沸騰,在。這沸騰的血液一部分直沖向我的大腦,另一部分則蜂擁著往我的小腹處聚集。我感覺有一種強大的能量在我的體內洶湧撞擊,我的理智已搖搖欲墜。
女孩按著我的手輕輕柔動起來,同時她喃喃說道:「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嗎?我也是真實的,從來沒有撒謊……」
我怎能感受不到?那女孩的心跳從我的掌心傳來,徹底激活了我體內的能量。我的身心防線在瞬間被沖得粉碎。我張開雙臂把女孩撲倒在篝火旁,就像是一只餓虎撲倒了溫順的羔羊。然後我瘋狂地擁抱著她,著她,恨不能將她吸納入我的體內。我的嘴唇則像雨點一樣撒向女孩的面龐,我吻著她的淚水,吻著她的笑容,吻著她充滿誘惑的生命。
女孩用雙臂攬住了我的脖頸,她輕輕扭動的,發出若有若無的聲。她尚未幹透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紅暈則慢慢爬滿了她的臉頰。片刻後,隨著女孩一聲如泣的長歎,我深深刺了進去。那些沖動的能量頓時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它們不再拘囿於我的體內,開始向著一個從未到達過的溫暖世界熱情探索。那能量將我和女孩緊緊相連,我們在篝火旁翻滾著,掙紮著,但我們的靈魂和身體始終纏繞成團,難解難分。而那能量則在如斯的糾纏中越積越多,最終便是兩個人的身體也無法將其容納。於是那能量便化作兩團,分別從我們的體內沖出來,狠狠地對撞在我和女孩的連接處。我們同時發出一聲重生般的嘶喊,從快樂的雲端墜落凡塵。
當我從女孩身上坐起的時候,我看到點點殷紅滴染在女孩的肌膚上,恰似雪原中綻放的梅花。我心中一痛,緊抓住那女孩的小手,柔聲喚道:「夢詩……」
女孩低聲問我:「你現在相信我的話了?」
我怎能不信?那殷殷紅梅明確無誤地告訴我:女孩還是處子之身。而楚雲早已和淩沐風結婚,並且育有一女,她們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女孩又道:「我就是葉夢詩,獨一無二的葉夢詩。我的身體以前只屬於我自己,此後只會屬於……屬於你。」說出最後那句話時,女孩嬌羞地垂下頭,聲音已低不可聞。
我幫女孩披上衣服,然後又將她輕攬在懷中。那萬千思緒最終只匯成一句話:「是的。你是我的葉夢詩,獨一無二的葉夢詩。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否認,我也會堅信不疑!」
女孩欣然一笑,閉目躺在我懷中,神態安詳之極。我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抓起幾根粗木枝扔進火堆。篝火旺盛燃起,小小的山洞內充滿了暖意。
片刻後,女孩的呼吸漸漸勻稱,原來是睡著了。我知道她這些天受盡了折磨,身心早就疲倦之極。現在難得有放松的時刻,我怎忍心打擾?只能愈發小心地抱著她,連姿勢也不敢變化分毫。
這時我忽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便伸手了女孩蓋在腰間的衣物。女孩的展現在我的眼前,而我的目光則很快定在了某處。
那裏是女孩的,豐滿白潤,像是兩片剛剛蒸出籠的饅頭。不過在右臀靠近體側的肌膚上卻有一塊碗口大的斑痕,既像是胎記又像是傷疤。女孩全身上下膚白如雪,這個突兀的斑痕恐怕是唯一不夠完美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