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子明探案:殘花凋零

 蜀山湛然 作品,第1頁 / 共95頁  

 大小:

朗讀: 

夜總會小姐梅香與碩士研究生範雨田同居數年,梅香始終如一地摯愛著雨田,但雨田在即將拿到碩士學位之際卻背信棄義而移情別戀。最後,雨田殘忍地將梅香殺死。梅香的堂妹及夜總會裏的小姐妹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向陳子明尋求幫助......

子明探案:殘花凋零

第一章


由於昨晚又喝了不少酒,梅香上午醒來時,已經是10點多鐘了。昨晚的酒力尚未完全消除,她至今仍感到腦袋瓜子略微有些兒沉重,雖說是比起昨晚已經好得多了,但她感覺渾身上下還是懶洋洋的,一點兒氣力也沒有,於是就一動不動地仍舊躺在床上。

她將目光轉向窗台旁的紅漆茶幾上,那兒擺放著一個橢圓形的紫砂花盆,其中種植著一株六月雪。那盆六月雪,是三年多以前雨田送給她的,當時還僅僅是一株幼苗,如今卻已經有一尺多高了。透過蔚藍色的窗簾,初夏的驕陽在那盆景上灑下斑斑駁駁的光影。六月雪那冰清玉潔的雪白花朵兒點綴在紛繁茂盛的卵圓形綠葉之間,猶如六月飄雪,顯得格外嬌媚、格外清新,令人不勝憐惜。凝視著那花兒,梅香的面孔上立即掠過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卻是那樣地真摯、那樣地甜蜜。她的腦際,立即浮現出雨田那純真可愛的面容。

梅香與雨田的相識,已是四年半以前的事了。但在梅香的腦海中,那第一次邂逅時的情景卻如同昨日一樣地清晰。

那是一個寒風料峭的冬日,梅香像往常一樣,上午10點多鐘才起床,嗽洗之後,穿上羽絨大衣,便下樓到鄰近的《日日香》飯店去吃午飯。由於她在《鶯歌燕舞》夜總會當小姐,每天夜裏下班回來總是在淩晨一、二點鐘左右,一覺醒來,多半已是上午九、十點以後了,所以她平時總是早餐與中餐並在一起吃的。《日日香》飯店就位於常寧路的路口附近,從梅香的公寓到那飯店至多也只須步行幾分鐘,所以非常方便。那飯店規模並不大,最多也只能夠容納二、三十個客人,裝潢倒也平常,但卻整治得窗明幾淨、一塵不染,一看就令人感到非常舒服。況且,這兒的菜肴比較適宜梅香的胃口,不但所采用的各種食材原料都非常新鮮,而且烹制得也不太油膩,鹹淡適中,十分可口。更要緊的是,這個飯店雖然每日晚間生意興隆、賓客盈門,但中午卻沒有多少客人,只有附近的幾個熟客在此就餐,而梅香又特別喜好清靜,因此,她幾乎每日中午都要來此用餐。久而久之,飯店的老板娘及員工們與她都比較熟悉。

老板娘隔著玻璃窗遠遠看見梅香走了過來,便早早為她掀起門簾,春風滿面地將她迎了進來。梅香進了廳堂,脫下大衣,選擇了靠近窗邊的一個座位。她剛剛入座,老板娘就笑吟吟地拿著菜單走過來讓她點菜,梅香隨便點了兩個自己平時愛吃的菜,便靠在椅子上靜靜地候著。她燃了一支煙,一邊吐著煙圈,一邊仰望著窗外那陰沉沉的天空。天上布滿了陰雲,遠遠地望去隱隱約約地似乎有些兒發紅,梅香暗自想道,已經進入二九了,可是今年至今尚未下過雪,或許近幾日將會下一場大雪吧?

就在這時,一名服務生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梅香朝那服務生看了一眼,覺得眼生,似乎以前從沒見過他。那服務生身材高挑,但卻比較瘦削,面孔似乎有些兒蒼白。雖然已經進入寒冬,但他的衣服卻顯得非常單薄,下身穿著一條藏青色的勞動褲,上身則穿著一件夾克式樣的牛仔服,那勞動褲和牛仔服已經非常舊了,退色也很厲害,而且褲腳與袖口部位都已經有些兒發毛。想必他的經濟狀況不太好吧?梅香暗自想道。

梅香拿起筷子,微笑著向那服務生說了聲謝謝,那服務生也不曾說什麼,他只是看了一眼梅香,很有禮貌地微笑著略略點了一下頭。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兒靦腆,面孔上泛出了一些兒紅暈。就在此時,梅香猛然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服務生的容貌、眼神、特別是他那靦腆的動作舉止全都與自己曾經非常熟悉的一個人有幾分相似,那人便是她的弟弟,只不過弟弟的身材更加矮小而已。

梅香出生於祁原縣北郊外15公里處一個叫石崗村的貧困村子裏,她原名叫李玉芹,梅香是她19歲時來到臨渝市《鶯歌夜舞》夜總會之後所起的藝名。梅香原先有一個弟弟,比她小三歲,梅香的母親就是在生下弟弟後因產後風而不幸去世的。母親死後,父親獨自一人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才將她姐弟二人拉扯大。由於她的家鄉土地貧瘠,即使是在風調雨順的年頭,田裏的收成也不夠一家人全年的花銷。但好在那附近有一座石頭山,石崗村這個名字即因此而來,因此當地人便靠山吃山,開鑿那山上的石料賣錢。幸而近幾年國內房地產市場火爆,家居裝潢需要大量的石材,因此石崗村的石材也還比較暢銷,村民們的日子也還過得去。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梅香剛滿17歲時,她的父親在一次開鑿石料的施工過程中不幸被一塊塌方的巨石砸中,當同伴們七手八腳地好不容易將他從巨石下救出來時,他渾身上下已是血肉模糊。大家連忙將他送往縣醫院急救,可是還沒等他們抵達縣城,梅香的父親早已沒有了氣息。

那時候,梅香正讀高中二年級,聞此噩耗,猶如晴天霹靂。悲痛之餘,必須面對現實。由於父親早逝,弟弟年幼,家裏又沒有任何積蓄,在這種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梅香才不得不輟學而回鄉務農,全力供弟弟繼續讀書。

可是,正所謂「禍不單行」,當弟弟在縣裏的中學讀到高一時,漸漸感到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稍微運動一下就會感到心悸、氣急、渾身乏力,有時候還感到有些兒眩暈。起先他自己也不太在意,以為或許是由於營養不良的緣故吧。可是沒過多久,他常常會無端地發起熱來,體重也逐漸減輕,而且口腔與牙齦經常出血。高中的班主任王老師發現了這個情況,便帶他到縣醫院去檢查,可是,檢查結果卻令梅香姐弟倆大驚失色!


  

原來,弟弟患上了白血病!

梅香知道,白血病是一種絕症。即使是城裏的有錢人家,如果患上了白血病,倘若找不到合適的骨髓配型,也是無法挽救生命的,更遑論像梅香這樣一貧如洗的鄉村人家了。梅香明白,弟弟在人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在這種情況下,梅香所唯一能夠做的,僅僅是盡自己的一切力量讓醫院對弟弟進行合適的對症治療,盡量減輕弟弟在最後一段人生曆程中的痛苦而已。

梅香東挪西借,凡是能夠借到的錢,她全都借了。在短短兩年時間裏,她已經是債台高築。可是,她並未能挽救弟弟的生命。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間,弟弟永久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看著那服務生離去的背影,梅香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她暗自思念道,倘若弟弟至今還活著,他現在的年齡應該與那服務生相差無幾吧?

後來,梅香從老板娘的口中得知,那新來的服務生是一名勤工儉學的大學生,據說在臨渝醫學院讀書,他叫範雨田,也是鄉下窮苦人家的孩子。由於家境貧寒,所以每逢周末都要來這家飯店打工。

從那天開始,只要梅香到《日日香》飯店就餐,她每次進入店堂,總要左顧右盼,尋找那服務生的身影。至於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對範雨田表現出如此特別的關注,梅香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對自己亡弟的情思所致吧?

就在認識範雨田一個多月後,一件偶然發生的事情使得梅香與範雨田之間的關系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時屬隆冬,再有一個多禮拜就是年關了,梅香的幾個小姐妹都已經回家鄉過年,但梅香並沒有打算回去,因為她希望乘年關多賺一些錢。雖然弟弟生病時所欠的債務已經全部還清了,但她計劃再繼續幹兩年,等有了足夠的積蓄,她就可以辭去夜總會的工作,在家鄉附近開個小雜貨店以維持生計。前不久剛下過幾場雪,由於近幾日天氣異常寒冷,路上的積雪還沒有完全融化。那天上午,梅香醒來後,感覺自己下腹部有些兒疼痛。她想道,是不是昨晚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呢?或者是夜裏睡覺受了涼?可是,早晨醒來被褥還蓋得好好的。於是,她便用熱水袋充了一些熱水捂在肚子上,心想,暖和一點總會好的吧?可是,又過了兩個小時,她的腹痛非但沒有絲毫的減輕,反而略有加重的趨勢。梅香不由得想道,從早上到現在都不曾進食,是不是饑餓所致呢?於是她便打電話到《日日香》飯店叫他們送一盒盒飯來。

須臾,門鈴響了起來。梅香捂著肚子開了門,門外站著的那個夥計正是範雨田。範雨田見她面色蒼白,額頭上還略略滲出了一些兒細小的汗珠,且又用手捂著肚子,便關切地問道:


  

「你面色不大好,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早上起來就感到肚子疼,我以為是受了風寒,於是用熱水袋捂了一下,可完全不管用,現在反而疼得更加厲害了。」

範雨田朝梅香的臉上看了看,又用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連忙說道:

「不行,你的額頭已經發燙了,我估計至少有39度,恐怕不是簡單的拉肚子或是受了風寒呢!快躺到床上。」說畢,範雨田將梅香扶到床上,然後遲疑地對梅香說道:

「現在,我懷疑你是不是患了闌尾炎。我可以為你檢查一下嗎?」

梅香想道,既然他是醫學院的學生,應該懂得些醫學常識吧,讓他檢查一下又有何妨呢?於是當即點頭應允。

範雨田輕輕地掀起被褥,他隔著睡衣,在梅香的肚臍與右下側的骨角之間劃了一條直線,繼而將右手的三個手指用力按壓那線的下三分之一位置,他一邊按壓一邊解釋道,那個點就是所謂的馬氏點,倘若在馬氏點出現反跳痛,就可以證實她真的是患有闌尾炎了。說完這些,範雨田在瞬刻間迅速將手指放開,就在他放開手指的一刹那,梅香居然疼痛得呻吟了起來,果然是出現了反跳痛!

「既然已經證實了是闌尾炎,就必須盡快去醫院!」

範雨田立即扶著梅香下樓,叫了一輛出租車,火速將梅香送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醫生的診斷結果與範雨田一致,的確是急性闌尾炎!醫生說,幸虧及時送來醫院,否則闌尾就要穿孔了!醫生立即為梅香進行了手術。



第1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