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嚴克拉姆侯爵大概也有對他抱有不敗信仰的部下吧。這樣如何?尤裏安,只要你能為我泡好喝的茶,我就盡我的能力不打敗仗。」
對我來說,這是令人欣喜的交換條件。
七九七年四月二日
陸續從海尼森傳回來的消息表示,庫伯斯理上將的病情已經平安渡過兩次危機,穩定下來了。船內的氣氛,也因此緩和了下來。
只不過他好象有必要長期住院,當然就不能繼續擔任統合作戰總部長這麼繁重的職位。因此好象是打算要找人代理。
「第一候補大概是比克古爺爺吧?」
「其他好象沒什麼好人選了。不論是人望、實跡、不管那一方面都沒有別人可以相比。能和他對抗的,大概只有格林希爾上將了。」
對於船內的這些傳言,我多少有點異議。我很喜歡,也很尊敬比克古提督,但我覺得楊提督才是總部長的最佳人選。我這個人也稍微善變了一點。
前些日子才認為楊提督最適合擔任宇宙艦隊司令長官的呢。
要是有一天楊提督身兼兩個職位,再加上有比克古提督這種強力支持者當國防委員長的話該有多好呢。想歸想,我想這是不會實現的。因為這位應該還是年紀輕輕的人,一定會說:「我才不要忙得要死呢」七九七年四月三日
又是個壞消息。上個月的庫伯斯理上將的暗殺事件是在首都發生的,這次則是在邊境。
行星尼普迪斯有一部分的軍隊叛變,占據了各個重要場所。
「真是不得了,上個月的事情也是,我們軍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藍。侯少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聲音也因激動而顫抖著。我覺得他比那個薩克斯少校要好得多了,但是好象沒什麼膽量,和沉著的伊謝爾倫組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明顯對比。不過原本說來,如果拿波布蘭少校和高尼夫少校當做判定他人的基准的話,當然也不好。
楊提督只能苦笑,盡量安撫藍。侯少校。「不用擔心,藍。侯少校。在尼普迪斯,並沒有擁有恒星間航行能力的戰力,所以我可以保證這艘船不會有被攻擊的危險。貴官只要按照原定計劃,把我們送到伊謝爾倫去就好了」由於自己尊敬的「魔術師楊」這麼說,藍。侯少校總算穩定下來,在他向全艦廣播「大家完全不用擔心不要驚慌,各自沉著的進行自己所負的任務」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真是對不起。
老實說,這時候的楊提督簡直就是「騙子楊」。的確是不可能有來自尼普迪斯的攻擊,但是卻不能保證不會有和它呼應的勢力,對我們加以攻擊。只要一艘,不管是戰艦或巡洋艦,卡迪亞66號的戰鬥能力是絕對無法對抗的,根本就不能安心。
「尤裏安說的確實沒錯。只不過,也沒有必要增加他的不安,而且不管怎麼說,到了那種情況的話,對應的方法也只有拔腿就逃嘛。」
說到快逃這句話,又讓我想去年我軍在亞姆利劄大敗的時候,楊提督對第十三艦隊下的命令。
「好,全艦隊,快逃!」
這個時候的第十三艦隊,其實是占上風的。只是以戰局全體來判斷,其他的友軍都是節節戰退,光是在這裏追求戰術上的勝利根本就是毫無意義。
只會造成孤立在敵軍之中,成為袋中之鼠。所以要趁敵軍無力追擊的時候,早早逃走才是上策。
就因為楊提督的這種決定,才使得數十萬的官兵能夠生還。楊提督完全是正確的。我想其他和楊提督有同樣想法的指揮官可能不是沒有,只不過象這種必需「快逃!」的場合大多是用「後退」或「轉進」之類的字句,會用這種爭強好勝的軍人們最討厭的「快逃」這個字眼的楊提督,才象是楊提督真正的為人。
我盡量用若無其事的口氣把我的想法說出來,楊提督只是在那裏偷笑,什麼意見也不表示。
格林希爾上尉表示她也是這麼認為,非常熱心的贊成。波布蘭少校則挺起胸膛:「我在這種時候也是腳底摸油,快溜的好啊!」
這麼斬釘截鐵的話。這種事好象不是可以說起來非常神氣的事吧?
寫到這裏,我發覺好象浪費了好多頁寫些多餘的事呢。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原來想為楊提督的二十年代最後的一天好好記錄下來的。原來以為會非常平靜,幾乎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談笑著,玩著遊戲,平凡卻是愉快的渡過這一天的,結果就在晚餐前傳來尼普迪斯的壞消息。
我不得不在意的是,楊提督戰略上的預測,開始成為現實了。提督是正確的!也就是說只要能趕回伊謝爾倫,楊提督就有相當的勝算可以做出因應計劃。因為如此,必須一刻也不遲疑地回到伊謝爾倫才行。現在只要讓藍。候少校考慮這一點就夠了,這一點是比任何事都重要,因此楊提督才會設法讓藍。侯少校安心。
我到現在才終於明白。這期間的差異,到底有多少呢?
七九七年四月四日
值得記念的日子。或者該說是值得咀咒的日子呢?楊提督三十歲的生日終於到來了。
「每天,都會有不愉快的事。」
楊提督這麼憤憤不平地抱怨著。昨天行星尼普迪斯才發生武裝叛亂沒多久,結果今天接下來又是--好象是這個意思的樣子。如果我說「來開個慶祝會吧!提督」,提督一定會用「在這種非常的狀態下如何如何」把我擋回去的。最近提督使用這種他不太習慣使用的台詞頻率相當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