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與他本來的氣質相違,但莢因哈特還是假裝成凡庸之人。
「在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見。元帥閣下的深謀遠見,不是我等小輩所能思及。」
萊因哈特以恭敬的態度來掩飾飽的欠缺誠意。他雖然一次也未曾賣弄過其美貌、特別是他的笑容,但禮節方面則是因應必要。那東西因為值得輕蔑而存在,賣弄一下也不會傷及自尊。
有特權可以看到萊因哈特那如同初夏陽光透過水晶般燦爛笑容的人,除了姐姐安妮羅傑以外,就只有吉爾菲艾斯一人了。
米克貝爾加點了點頭。被這美貌的年輕人追從倒不覺得不快。
「那麼,似乎也沒有其他意見了,舉起香檳來預祝戰爭勝利,和諸卿一起祈望陛下的光榮和帝國的隆盛I」
掌聲和歡呼響起,不久,香檳酒杯的光彩高高地舉在眾提督的右手上。
該做的事情沒有做,卻確信可以勝利的這種精神構造,實在超乎萊因哈特的理解力。他沒有把心中所想的表現在表情或動作上,但就在視界中的一切都化為無彩色般的失調感中,他隨著其他的提督們唱和。「為了皇帝陛下幹杯……!」
II
和帝國軍隔著八O光秒的距離,自曲行星同盟軍展開了三萬三九OO艘的陣容。其戰力內容是由第五、第九、第十一等三個艦隊構成,但總司令官羅波斯則聲稱為了縱觀戰場全體大局,而在一五O光秒的後方坐鎮不動。其中一個因素是政府國防委員會笞應要再多動員二個艦隊,卻遲遲未見回音,而使全體陣容上並不完備。
自由行屋間盟軍第五艦隊司令官亞曆山大。比克古中將有著萊因哈特三倍半的人生經歷及十三倍的戰場經驗。他並非軍官學校的畢業生,而是從一個兵士升到提督,不斷累積功績而升進的沙場老將,甚至有人會半開玩笑地說「老練」這個形容河,可別用在比克古提督以外的人身上,其用兵手腕之充實可見一斑。而說到在兵士之間的受歡迎程度,則要比那些軍官學校出身的精英份子要高得多了。適統合作戰本部長西德尼。席特列元帥也對這位在他初任軍官時傳授他實戰變熒的長者,一直保持著敬意。
既然總司令官羅波斯元帥在後方,那麼在前線上,比克古站在資深者的立場,就得統括指揮權了。第九艦隊司令官伍蘭夫中將很理解這一點,但另外一位一第十一艦隊旬令官威列姆·何蘭多中將卻對此不服。
何蘭多三十二歲,因去年年底攻擊伊謝爾倫要塞之際的機敏--戰鬥指揮而升為中將,剛剛出任艦隊司令官一職不久。以其結果而言,該次攻擊演出了第六次壯大的失敗,以帝國軍的形容方式是「伊謝爾倫回廊是以叛徒們的死屍鋪成的。」,但在個別戰鬥中則得到一些勝利,算是挽回了最後一成的自尊七。而其中一例則就是擊破從要塞出擊的敵方艦隊的何蘭多那奔放的用兵。雖然是有實績,但依比克古所見,何蘭多的自信要比實績大上十倍多了。
「請別對我的艦隊的行動加以無用的掣肘。」
何蘭多在戰鬥開始之前,對老提督如此倡言。
「勉強要求和其他艦隊聯合行動,只會扼殺我艦隊之長處,而有益於敵軍。這麼一來將會使自己減少戰略上的選擇。」
老提督心想,這個人是把戰略和戰術弄混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在戰略層面上做選擇的餘地。敵方來攻,我方防守。頂多只能像達貢星域會戰一祥,選定有利的決戰場所而已。」
「閣下光是加以防禦就滿足了嗎?」
「你不認為如此是吧」
「當然了。再怎麼樣擊退來犯的敵人,只要專制政治之源還在,威脅就會永遠存續。要永久結束戰爭,唯有長驅直入攻進邪惡的大本營一奧丁,滅掉帝國一途。」
比克古點著頭。
「可是,我們連攻略伊謝爾倫要塞的力量都沒有不是嗎?更何況要遠征一萬光年,侵攻帝國的中樞部,那終究是做不到的事。」
「到目前為止是如此。」
這個回答,將何蘭多把自己比擬為帝國本土侵攻軍總司令的想法,以雄辯證明了。
「下官一直尊敬比克古閣下的經驗和實績。過去的經驗和實績啊……」
對這帶有嘲弄的口氣發怒的,不是老提督,而是副官法菲爾少校,但他卻
不能對中將發怒,只有把背在背後的雙手緊緊握著。
通信影像一消失,法菲爾少校立刻怒吼了起來。
「閣下,我如此說是有所逾越,但何蘭多提督既然對作戰那麼有自信,那
麼我艦隊何不幹脆就袖手旁觀呢?」
「所謂作戰這東西,是不會在實行之前失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