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什麼寒暄,羅飛單刀直入地詢問:「怎麼樣?」
張雨沖床上一努嘴:「你自己看看吧。」
姚舒瀚的屍體已經和身下的那個仿真娃娃分開,他現在以正面沖上的姿勢躺在床上,先前被遮擋的傷口完全暴露出來。
雖然對這個富二代毫無好感,但姚舒瀚此刻的模樣還是激起了羅飛的憐憫之心。當此人赤身裸體死去的時候,竟再無一絲男人的尊嚴,他的陰莖軟軟地耷拉著,龜頭處卻亂七八糟地綻開了花,看起來就像是一根被亂刀斬過的香腸。鮮紅色的血跡正是以這根境況慘烈的「香腸」為源頭,一路蔓延,浸染了半片床單。
從警十多年,羅飛見過太多的屍體,死得比這還慘的也不少。但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對這樣特殊部位的傷勢無動於衷。羅飛情不自禁地咂了咂舌頭,皺眉問道:「這是怎麼造成的?」
張雨沒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指了指死者身旁的那個女體娃娃,反問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應該是一種男性自慰用品吧?」羅飛把視線挪到那個娃娃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玩意兒做得可算精致了,不僅面容姣美,全身上下的細節也與真人仿佛。在下體部位更是制作出一個仿真的女性生殖器,陰唇毛發一應俱全。現在這個「生殖器」上沾染了大量的血跡,使得整個娃娃更具備了一種驚悚的真實感。
「這可是高檔貨,全實體矽膠材料,一比一仿真制作的。」張雨頓了頓,又用提示的口吻問羅飛,「你看看她的臉,是不是有點眼熟?」
對方這麼一說,羅飛也感覺出來了:「嗯,很像現在正當紅的那個電影明星呢!叫什麼來著?」他用手敲著腦殼,一時間卻想不起那個名字。
張雨已經搶過了話頭:「沒錯,這玩意兒就是根據明星臉定制的,用於滿足特定人群對於明星的性幻想。你別看這麼個假人,市場價格得上萬。」
「呵!」羅飛驚歎了一聲,轉過臉瞥著張雨道,「你對這玩意兒還挺了解啊?」
張雨聽出對方的揶揄口吻,忙解釋說:「去年有個小夥子自慰時性窒息致死,當時現場也有這麼個娃娃,所以我才了解的。你可別往歪處想。我兒子都上小學了,哪有工夫整這些啊?」
羅飛「嘿嘿」一笑,把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別繞圈子了。快說吧,死者的致命傷是怎麼造成的?」
「這裏面改造過,嵌了三個刀片,刃口全都沖外,正對著陰道口。」張雨用一個夾子般的工具將娃娃的仿真陰道撐開,招呼羅飛說,「你過來看看。」
羅飛湊到近前細看,果然在陰道的底部發現三個鋒利的刀口。同時他還注意到,陰道裏除了血跡外,還混雜著一些渾濁的乳白色液體。
羅飛立刻猜到這些乳白色的液體是什麼,他問張雨:「死者有過射精?」
張雨點點頭:「沒錯。根據現場的勘查情況,可以大致推斷出死者的死亡原因,他當時和這個仿真娃娃模擬性交。因為娃娃的陰道裏嵌入了刀片,導致死者的龜頭在這個過程中遭受重創。我之前已經勘驗過了,龜頭上大大小小的刀口共有四十七個。龜頭上血管豐富,性興奮的時候又處於充血狀態,所以有大量鮮血從刀口處湧出。可死者的動作並未因此停止。最終他達到高潮完成射精,同時也因失血過多,當場死在了仿真娃娃身上。」
羅飛想象著姚舒瀚的龜頭在刀鋒上一次次遭受切割的慘狀,頭皮陣陣發緊。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論了,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至於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令人費解的行為,這個問題還得等你來解答。」張雨看了羅飛一眼,又斟酌著說道,「按照正常的想法呢,我會懷疑他是不是受了暴力脅迫或者被說服用過毒品之類的藥物。可是根據前一個死者的經驗,這些情況恐怕都不存在。真正的原因恐怕更加離奇。」
羅飛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沖張雨使了個眼色,提議道:「去陽台上透口氣吧。」
張雨領會了對方的用意,一口答應:「好啊。」
倆人結伴來到陽台。張雨摸出個煙盒往羅飛面前一遞,羅飛擺手表示不用。張雨也不勉強,自己掏出一根點上,同時問道:「有點思路了?」
羅飛直截了當地拋出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是催眠。」
張雨「哦」了一聲。他把香煙撮在嘴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思緒隨著煙霧默然流轉。當煙圈從口鼻中噴出的同時,他又重重地「嗯」了一聲。
去年正邪催眠師大戰龍州,張雨也是案件的重要參與者。對於催眠犯罪的手法和特征早已有所了解。所以羅飛一提「催眠」二字,張雨不僅深有感觸,而且立刻就能切到問題的核心所在。
「他們的心穴在哪裏?」張雨把香煙夾在手指中,眯著眼睛問羅飛,全神貫注。
所謂「心穴」,是龍州催眠大師淩明鼎提出的概念,意指每個人心中固有的隱疾。按照淩明鼎的理論,催眠師並不能隨心所欲地控制被催眠對象。哪怕對象已經進入了催眠狀態,催眠師也不能下達違背其固有意願的命令。但如果催眠師能掌控對象的心穴,就可以順勢引導、放大,從而使對象表現出一些荒誕的言行。比如在「啃臉僵屍」一案中,催眠師就是利用受害者迷戀僵屍文化的心穴,使得一個小夥子變成了啃食人臉的「僵屍」;而在「人體飛鴿」一案中,受害者更是把自己幻想成了一只鴿子——這種高難度的催眠之所以能夠成功,也是因為受害者對自由自在的鴿子早就心生向往之故。
與去年發生的那兩起催眠案件類似,趙麗麗和姚舒瀚也都做出了常人難以理解的怪誕行為,如果確實如羅飛猜測,這兩人是遭到了催眠,那他們必然要具備相應的心穴,這才能讓催眠師有機可乘。
羅飛對這個問題早有准備,他凝目看向遠處天邊的晨光,幽幽吐出兩個字來:「欲望。」
「欲望?」張雨領悟到了什麼,他轉頭往臥室方向瞥了一眼,求證般問道,「難道姚舒瀚是個極度好色的家夥?」
「沒錯。」羅飛點點頭,把目光從天際收回,「這家夥年輕多金,在生活中沒有別的追求,只喜歡女人。趙麗麗就是他的玩物之一。可以設想一下,以他的個人條件,身邊肯定不會缺少美女。所以他的胃口也越來越大。慢慢的,他不再滿足於普通的美女了。和很多有錢人一樣,他開始垂涎那些風光無限的女明星。」
張雨順著對方的思路:「想玩明星,這就是他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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