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妍看看他,有些氣餒,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真沒意思,幹脆不理會他。在屋裏屋外四處查探,布簾後有張破損的床板,其他的一無所有,屋外有個樹枝圍成的小院子,屋旁邊還連著一個茅草屋,顏妍看了一下,是個廚房,繞過屋後,後面搭了個小小的草棚,走到邊上臭氣沖天,原來是個茅房。
顏妍捂著鼻子回到前面,站在院子裏,才覺得舒服些。
草屋後面就靠著山,院子外橫貫著一條青澈的小溪,靠院子的溪邊有幾個泥台階,溪上面有座三米長、半米寬的木橋,兩邊沒有欄杆,過了橋是一大片的竹林。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郊外哦。」顏妍看著竹林,又看看自已身上,自言自語著,「唉,這樣也好,免得被人當怪物看,沒辦法回家了,不過日子還是要過的,既然這草屋是被廢棄的,那就先在這裏住下吧。」
去參加美食節時已是五月,天氣已漸漸轉暖,所以她穿了一件白色寬松的羊毛衫和淡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輕便的耐克運動鞋,及肩的頭發被紮成馬尾。打定主意,她決定先好好收拾收拾房間,也許未來很久一段時間要在這裏渡過了。
顏妍並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說做就做,在廚房好像有不少盆子桶子之類的,先看看有沒有裝水的東西。
來到廚房,顏妍先檢查了一下灶和鍋,還好,鍋還是完整的,灶台上放著一塊小小的木板,一把菜刀已經生滿了黃鏽,灶台邊的地上有口缺了一個口的大水缸,邊上放著兩個木桶,一條木棒,應該是擔水用的吧,靠著牆邊有張破桌子,上面疊著兩個木盆子,幾個木碗、木勺子之類的,做工粗糙,可能是以前的主人自制的吧,還有一些陶罐,已經破損不堪了,裏面的東西都長了綠毛,散放著臭味。耐著性子把看來起完整的東西清理出來放到院子裏,想先把廚房裏先清理幹淨,民以食為天,有了吃的東西,其他的都能慢慢整理了。
想起先前那個房間裏有不少農具,應該可以一用,便回到草屋,一進門便發現那個男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糟了,把他給忘了,可別死在這兒,我可不想住死過人的房間。」顏妍快步走到他身旁蹲下,推了推他,沒反應,小心地伸出手指放在他鼻前,還好,還有呼吸,一抹額卻燙手的厲害。
「唉,好燙。」顏妍將旁邊的稻草都收集起來,他的傷在背後,只能趴著了,他的外衣又滿是血汙,便從背包裏取出一件自己的薄外套披在他背上,在上面放上稻草,想了想又從自己藥盒裏取出一些藥,「這個頭孢應該是消炎的,這個……泰諾林……好像退熱的,不管了先試試吧。」跑到外面洗了個木碗舀了一碗水回來,托起他的下巴放了兩片藥片在他嘴裏,倒入水,見他下意識地咽下,顏妍才鬆了口氣,坐了一會兒見他睡得正沉,便拿著那些農具繼續她的大掃除行動。
將木桶洗幹淨,打上水,顏妍搖搖晃晃地擔著水回到廚房門口,將水倒入木盆,兩個木盆有一個已漏了,然後端了一盆放在灶台上,先用一個看似鐵鍬又似鋤頭的農具將灶台上的積土慢慢刨去,再用水清理,沒有抹布就用現成的稻草,沒一會灶台便收拾出來了,在鍋裏倒滿水,只有靠近灶台上面的地方有個小小的洞,不過並沒有影響。
雖然顏妍在家時也經常做家務,可是這裏的工具也太簡陋了,清理完灶台,也有些吃不消了,站著緩了緩氣,她不由後悔,早知道就和徐娟一樣多吃點東西啦,也不至於現在餓得慌。
看看門外,太陽漸漸西沉。
「不行,還是先去找些吃的吧,不然等天黑了就沒辦法了。」顏妍決定先去竹林裏找找有沒有什麼可吃的食物,不過她不敢走遠,在附近找了一下,居然找到了一些嫩竹筍,還有一些平菇,溪裏有不少的魚,可惜沒辦法捉到,只得悻悻地回家。
有了吃的便有了動力,清理了破桌子,又將廚房裏剩下的東西全搬了出去,用那個鐵鍬還是鐵鋤的東西刨去地上面一層泥土清出門外。
「終於可以煮東西吃了。」顏妍洗幹淨手開始准備晚飯。
竹筍遇水便會變澀,所以她准備先燒開水再放筍,可是她馬上發現了一個大問題——沒有火!
鬱悶!只好想辦法取火。
到外面找了兩塊石頭回來,將稻草紮成圓圓的一團,顏妍就蹲在地上開始她的取火大計,將手中的石頭不斷地砸在一起,砸得兩手生痛,終於擦出了一絲火花,忙點著稻草,放到灶裏面。
「哎喲,我的媽耶,真難搞,以後不會天天得這樣砸吧。」顏妍苦笑著看著自己的雙手,都有些破皮了。
忙碌了半天,熱騰騰的筍菇湯出鍋了,呵呵,竹筍加平菇,沒有調味品,還好竹筍本身就有些鮮,若換成以前,她定會細細品味,可現,餓了這麼久,顏妍也顧不得好喝不好喝了,邊吹著熱氣邊喝,一碗下肚,人也精神了不少。將鍋裏的湯全舀到幹淨的木桶裏,用切菜的木板蓋在鍋上,又拿了木碗和木勺便往草屋裏跑,天已經昏暗,顏妍也禁不住有些怕,這可不比野外訓練,誰知道這林子安不安全。雖然那個男人不省人事,不過總好過一個人呆著。
顏妍在他身邊盤腿坐下,手裏拿著自己的背包想著家人。也許他們現在已經收到消息了吧?爺爺、老爸老媽一定很傷心?不知道那個老人會怎麼樣?迷迷糊糊地睡去,夢裏盡是爺爺和老爸老媽的笑臉。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子照在臉上,她才醒來,臉上還帶著淚痕,緩緩睜開眼睛,感覺到身邊溫暖的體溫,才想起自己昨天奇異的遭遇,歎了口氣,要是這一覺醒來就在自己的大床上多好啊。
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季節,到大半夜冷的厲害,不知不覺便靠到了那人的身邊,顏妍趕緊起來,臉上有些燙,她還從沒跟一個陌生男人如此近的接觸過呢,上學時被同學們戲評為警花,後面也有不少追求者,不過頂多也只是握握手,可不像昨夜這樣……
顏妍沒再胡思亂想,伸手探探他的額,燒已經退了,沒想到這些藥對古人也有不錯的效果,旁邊木桶裏還有些湯,雖然涼了,不過她可不想再生一次火,只得將就著吃了,拿了自己的毛巾和牙膏牙刷到小溪邊洗漱,感覺著這郊外新鮮的空氣,低落的心情才略略好轉。
草草地喝了些湯,又開始打掃其他房間,那個有木板床的房間應該是臥室吧,床有些破損,下面墊的長凳有些搖晃,她幹脆將長凳抽出來,將木板床平放在地上,又收集了許多稻草鋪上,其他事情就簡單多了,很快就清理好了臥室,外面的草堂也方便得很,沒用一個上午,便順利地完成了,至於那個被她砸出來的大洞,呃,暫時被她忽略了,但願在修好之前別下雨。
顏妍看著簡陋卻幹淨的房間,滿意地拍拍手:「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呵呵,說得真好。」
「呃……」旁邊傳來輕微的呻吟聲。
「喂,你醒了。」顏妍蹲在他身邊,「別動,小心傷口。」
他沒理會,徑自撐起身子坐起,臉上滾落顆顆豆大的汗,身後散落一地的稻草,顏妍拿起自己的外套又披回他身上,打量著他,身材不錯,只是衣服有些小,不過總有些暖意。
他看看身上奇怪的衣服,又看看大變樣的房間,有些驚訝。
「我……」嗓子有些沙啞,「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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