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張懷堯詫異地看著對面,在他的世界裏,「代價」是個很陌生的詞匯。
視屏忽地跳躍了一下,顯出剪輯過的痕跡。隨後場景發生了轉換,張懷堯從畫面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胖乎乎的男子,在場者都認得這人正是嫌犯李淩風。他端坐在一張黑色的桌前,雙手平搭,擺出一副做講座的姿態。從他身後的背景看這段視頻的拍攝地應該是一處民宅。
李淩風平視著鏡頭說道:「剛才大家看到的那個孩子叫張懷堯,他曾是這座城市的寵兒。但他也是逼死塗連生的凶手之一,必須接受懲罰。現在他正遭受著某種致命的威脅,你們必須盡快挽救他的生命。但問題在於,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把他關在了哪裏。」
「半年前參與了攔車救狗的那些人,你們對塗連生的死是否懷有歉意?當他被迫向一條死狗下跪的時候,你們是否能感受到他的屈辱?」
「對於這些自詡高尚的人,我就再給你們一次展現愛心的機會。半年前你們救了一車狗,現在願不願意來拯救這個孩子呢?」
說到這裏李淩風的右手伸到一邊,從鏡頭外取來了一只鐵盒子。羅飛認得那盒子正是警方從黑包裏搜出來的那件證物。
「每天我都見到很多愛狗人士,他們遛狗的時候一點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就說我住的這個小區吧,草地上到處都是無人打掃的狗屎。這坨屎就是我今天早晨剛剛揀來的,」李淩風在鏡頭前打開了盒子,然後他壞笑著繼續說道,「如果你們中間有人肯站出來,當著我的面吃完這坨狗屎,我就可以帶著他去找到張懷堯。」
視頻到此結束。在關閉投影的同時陳主任解釋說:「這個張懷堯就是張書記的兒子。經初步核實,這孩子已經失蹤十天了。張書記很快就會過來。」
羅飛已經猜到了張懷堯的身份,他深深地歎了口氣,倍感壓力。
「羅飛。」魯局長點著名問道,「你對這段視頻有什麼看法?」
羅飛無奈地咧著嘴說:「一切都是他的計劃,我們被他利用了。」
魯局長「嗯」了一聲,同時用目光示意對方講詳細些。
「他先設計讓林瑞麟死在刑警隊,然後在網絡上煽風點火,引得公眾都來關注這起死亡事件。為了緩解壓力,我們只好針對系列殺人案作了新聞通報,於是他發布的這個網帖一下子成了世人矚目的焦點。」
「你的意思是,」魯局長沉吟道,「他被抓這事也是設計好的?」
「沒錯,他的目的就是要借我們警方的力量給他做宣傳。因為他享受這種受人矚目的感覺。」末了羅飛給出一句評價,「他就是個瘋子。」
魯局長擺擺手說:「先別管他瘋不瘋了。當務之急是盡快制定出營救張懷堯的方案。」
羅飛作出兩個決斷:「第一,立刻突審李淩風;第二,派出技術組對他的住處展開搜查!」
03
張懷堯落入李淩風之手並且已失蹤了十天,羅飛深知這意味著怎樣的險境。對於警方來說,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關聯著這個孩子的生死。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撬開李淩風的嘴,必須用上點特殊的方法。
羅飛帶著電警棍進入了訊問室,小劉已經提前把李淩風帶到。後者的左右手各戴了一副手銬,分別銬在兩側的扶手上,行動毫無自由。
羅飛看著小劉說了句:「你先出去。」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違規的,所以不想連累到其他人。
小劉卻站著不動:「羅隊,這事讓我來吧。」
「別浪費時間!」羅飛揮揮手,態度堅決。
小劉只好退出去。他來到監控室和魯局長一同隔著玻璃旁觀。
訊問室裏羅飛還沒開口呢,李淩風已經自鳴得意地問道:「你們看到那段視頻了吧?」
羅飛沒有回答,他打開電警棍的保險開關,然後將金屬頭戳在了李淩風的手腕上。
「嗷——」李淩風發出一陣鬼嚎,上半身如打擺子似的抽搐起來。
羅飛收回警棍,喝問道:「張懷堯在哪裏?」
李淩風劇烈地喘息了一陣,痛苦說道:「我操,麻死我了!」
「張懷堯在哪裏?」羅飛又重複了一遍,同時他再次舉起電警棍,擺出一副要下手的姿勢。
李淩風瞪著羅飛,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然後他竟開始鼓勵對方:「來啊,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