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山崖正這麼想著,張老板說話了:「阿志,我們劃到那石頭旁邊去看看。」他指著的,正是山崖下那封住了洞口的巨石。
「哦,好的。」我應了一聲,劃著筏子靠了過去。旁邊王濤劃著的筏子也在張燕的示意下向著那塊巨石劃了過去。
我腦子裏突然閃出一道靈光,難道張老板他們來這的目的跟土司王封住的這個洞口有關?於是我隨口就試探了一句。「那裏有什麼好看的啊?不就是一塊大石頭嘛?」
「啊?」張老板沒反應過來,他剛才正望著那塊巨石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哦,昨天你們不是說這裏很多魚嘛,還會蹦出水面,我們看看那魚。」
我心裏暗笑,那魚是天黑了才出來的,白天那有的看。「那魚要天黑了才出來吧,白天都躲起來了。」我說。
「呵呵,那我們看看那魚都躲那裏去了。」張老板訕笑了幾聲。
這時我的筏子已經到了那巨石邊上。王濤的筏子也靠了過來,坐在他筏子上的張燕立馬湊了過來,同張老板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懂,他們說的是福建話。
張老板想了一下,轉過頭來問我和王濤。「這裏的水有多深啊?」
我已經想到了他們來這目的八成是跟這個土司王封住的洞口有關。現在聽到他問水的深度,我就在想他是不是打算從水下沒封死的洞口裏鑽進那個洞裏去。
這麼想著我沒有說話。王濤一手拎了劃水的竹杆**了水裏,一直到整個手臂都按到水裏去了這才抽了出來。「不知道,最少三米多深吧。」他手裏的竹杆有將近三米,全沒入了水裏還沒見底,這水自然有三米多深。
張老板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哦」了一聲後,望望那石頭又望望那水面,樣子有些無可奈何。
「你們有繩子沒?」阿強突然說了句話。
「什麼?」我們都沒反應過來。
「找根足夠長的繩子,再找個石頭。我有辦法測出大概的水深。」阿強解釋道。
「那趕緊找根繩子!」接話的是張燕。聽她這語氣似乎很在意這裏的水深,我留上了心,不過還是配合著從筏子上拆了一根可以算作多餘的尼龍繩下來。
當初我們為了保證筏子的牢固性,特意多綁了些繩子,現在拆一點下來對筏子倒也沒有什麼影響。
阿強說要繩子和石頭測水深時,測的方法我也想到了。我不用管他們怎麼去測,要留意的是他們測完水深之後的事。
測完了水深,他們可能要想辦法下水進洞了吧?我這麼想。
繩子已經有了,至於石頭嘛,在這河邊上還怕沒有?不一會,王濤就從旁邊找來了一塊適用的石頭。
阿強接過了繩子和石頭,將石頭在繩子上綁了,然後慢慢的放進了水裏。他放的時候很注意,在用兩支手一下一下的比量著放入水中的繩子的長度。我在旁邊看著,也在心裏默默記著數。
第三十二節
阿強在以自己手臂的長度為標准往水裏放繩子。他手臂長度大概是七十厘米,我看著他就這麼一直往水裏放著繩子,到了第八次時,繩子開始明顯向著河的下遊斜了過去。阿強皺起了眉頭,又放了幾次便把繩子拉了上來。
「有多深?」張燕一直注意著阿強的動作,看到他開始收回繩子了馬上問道。
「不清楚。」阿強搖了搖頭。「水下面大概五米多的地方有股很強的水流。沖斜了繩子,測不了了。」
我在心裏估計的也是這麼個結果。看樣子土司王用這塊巨石封住的是一條地下暗河。
「這水面上不是很平靜的嗎?怎麼下面有暗流?」張燕沒弄明白。
但她說的沒錯,這河面上看起來是很平靜,但是在水下五米多的深度有個水平的出水口的話,對水面上層的影響是不大的。如果這股水流太過強勁,倒是有可能引起水面表層的水回流。這個問題自然不要我去解釋。阿強也沒有解釋,因為這個一下子不容易說清楚,但是如果看過一些河壩的水下閘口放水就很容易明白。
「下面有條暗河的出水口。」張老板說道。他畢竟年紀大些,見過的東西多,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那可以進…」張燕說了幾個字馬上就頓住了。接著又換了福建話同張老板說了起來。
王濤看著我,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不明白這幾個福建人為什麼一下子普通話一下子福建話的。
我微微一笑,示意王濤不要在意。從張燕說的那幾句話裏我已經可以肯定他們的目的就是這個土司王封住的洞了。至於他們要進去幹什麼,我雖然不知道,但是也不擔心。因為他們現在進不去。剛才阿強測水深時從那繩子的傾斜程度來看,這股水面下的暗流很是強勁,絕對不是單憑人力可以遊得進去的,更別說還要潛水。
不可否認張老板與張燕對我和王濤二人懷有戒心。他們一直用我們不懂的福建話來商議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不過可惜,剛才張燕急於知道結果,又一時說普通話說順了口,所以才脫口說出了她心裏所關心的問題。而我又剛好留上了心,所以從她的這句話裏就知道了一些線索。可是現在他們不說普通話了,我就聽不懂了。不過也沒關系,想明白了他們的目的是想進這個水下的洞,我也就不怕他們搞什麼花樣。至少他們想回去的話還得靠我和王濤的這兩個筏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