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催眠師

周浩暉 作品 第 48 頁 / 共 12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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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館之後,羅飛把三人召集起來開了個小會。他首先征集淩明鼎的意見:「你怎麼想?」

「我們找到了一個關鍵的時間點——去年九月十八日的下午,許麗就是在那天受到了催眠。應該重點排查那天下午許麗和外界有過什麼接觸。」淩明鼎分析著說道,「同時我們也應該調查顧大鵬的社會關系。」

「你還是懷疑這事和顧大鵬有關?」

淩明鼎點點頭:「很可能是顧大鵬找人對許麗實施催眠犯罪,目的就是為了獨占家產。要不無法解釋那家夥的作案動機。」

「如果說顧大鵬涉案,有幾個地方還得理一理。」羅飛一邊思索一邊說道,「首先顧大鵬曾讓顧盼盼盯過許麗的梢,這個不合邏輯;第二許麗已經同意淨身出戶了,顧大鵬為什麼不立刻答應,反而讓事情越鬧越大?最後還出了兩條人命,根本沒必要啊。」

「盯梢可能是故意演戲呢?顧盼盼說他坐的出租車被一輛小汽車別住好幾次,沒准那小汽車就是顧大鵬安排的;至於後來為什麼事情越鬧越大——」淩明鼎停頓片刻後說道,「或許是因為我的介入。」

這麼解釋似乎也能說通:顧大鵬找到一個邪惡的催眠師,試圖控制許麗以獲得全部家產,沒想到許麗的父母也找來催眠師給許麗進行治療,雙方遭遇之後,便在許麗的精神世界展開了交鋒。隨後淩明鼎也涉足進來,對方出於某種顧慮,這才設局將許麗和吳睿雙雙害死。

羅飛決定接受淩明鼎的建議,把顧大鵬也納入調查的範圍。他開始向陳嘉鑫布置具體的工作:「你去查一查,從去年九月十八日,到案發的九月二十三日,這段時間裏許麗和顧大鵬的通訊記錄。手機和座機都要查。」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陳嘉鑫把調查的結果向羅飛做了匯報。

「一共查了五部電話,分別是許麗的手機,顧大鵬的手機,許麗家的座機,顧大鵬住處的座機以及銀都酒樓的座機。篩選出一個可疑的電話號碼,是個沒有實名注冊的手機號。這個手機號在去年九月十八日開通,九月二十三日之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

九月十八日,九月二十三日,那正是案件進程中兩個最關鍵的時間點。羅飛的情緒一下子興奮起來,他立刻追問道:「相關的通話記錄呢?」

「這個手機號自始至終只有一個聯絡人,就是許麗的手機。具體的通話記錄我打印出來了。」陳嘉鑫一邊說一邊遞上了一張打印紙,那上面羅列著通話雙方的手機號和具體的通話時間。在短短五六天的開通檔期內,雙方共有過十三次通話。而羅飛最關注的是首次通話的時間。

——九月十九日十三點二十一分始,十三點二十九分結束。整個通話時長八分三十五秒。

這個記錄明顯與羅飛的期待不符,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十九日才有第一次通話?」

陳嘉鑫攤攤手說:「是的。」他知道羅飛為何有此反應。因為許麗的轉變是在十八日下午,按照正常的推斷,嫌疑人應該在那天就和許麗有過第一次接觸。

羅飛不甘心地問道:「那十八日下午呢?許麗有沒有和其他號碼通過話?不管是誰。」

陳嘉鑫的回答卻再次讓他失望:「沒有。十八日下午,許麗的手機和家中座機都沒有任何通訊記錄。」

這就怪了。羅飛緊擰著眉頭,難道那家夥真是十九日才和許麗第一次接觸嗎?

陳嘉鑫在旁邊提醒了羅飛一句:「羅隊,會不會是通過網絡聯系的?」

「對啊。」羅飛一拍大腿,「你趕緊和顧盼盼核實一下,看有沒有這種可能。」

「現在就問嗎?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現在就問。」羅飛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高三的孩子苦著呢,肯定還沒睡覺。」

陳嘉鑫便撥通了顧盼盼的電話,一番詢問卻仍以失望告終。據顧盼盼反映,許麗根本不懂電腦,她家裏也沒有開通網絡。許麗生前使用的手機只能通話,不能上網。所以在去年九月十八日下午,許麗不可能通過網絡和外界發生聯系。

明明有一個可疑對象在案發前和許麗頻頻通話,然而他們的首次聯絡又確實發生在許麗情緒突變之後,這是個什麼邏輯?

案情似乎有了重大的進展,卻又在最關鍵的地方陷入了僵局。羅飛看看淩明鼎,似乎要征求對方的意見,但淩明鼎也無奈地搖著頭,難覓思緒。

羅飛凝思良久,最後他對陳嘉鑫說道:「這樣吧,你再辛苦一下。查一查去年九月十八日下午所有的電視節目表和廣播節目表。打印好交給我。」

小夥子領命回自己房間忙碌去了。電視和廣播的頻道非常多,所以這個工作量很大;而且此時已事隔一年開外,更增加了查詢的難度。陳嘉鑫整整忙了一夜,終於在第二天一早把相關資料交到了羅飛手中。

羅飛看看手裏那疊厚厚的打印紙,再看看小夥子熬得通紅的雙眼,略帶歉疚地說道:「辛苦你了,快回屋補個覺吧。」

陳嘉鑫回到自己房間倒頭便睡。這一覺直睡到中午時分才被羅飛叫醒:「起床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

小夥子麻利起身,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和羅淩二人一同出門。路上陳嘉鑫問羅飛道:「羅隊,那些資料裏面有線索嗎?」

羅飛回答說:「資料我都看完了,有一些想法,但還有待驗證。」

陳嘉鑫立刻來了精神,忙問:「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