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衣僧衣,謁符彥超曰:「願為山僧,冀公庇護。」彥超欲留之,為軍眾所殺。
存紀、存確聞郭從謙反,奔於南山,匿民家。明宗詔河南府及諸道:「諸王出
奔,所至送赴闕;如不幸物故者,收瘞以聞。」存紀等所匿民家以告安重誨,重誨
謂霍彥威曰:「二王逃難,主上尋求,恐其所失。今上既監國典喪,此禮如何?」
彥威曰:「上性仁慈,不可聞奏。宜密為之所,以安人情。」乃即民家殺之。
存美素病風,居太原,與存禮皆不知其所終。
○莊宗五子
莊宗五子、長曰繼岌,其次繼潼、繼嵩、繼蟾、繼‧i。繼岌母曰劉皇後,其四
皆不著其母名號。
莊宗即位,繼岌為北都留守,判六軍諸衛事。遷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豆盧革為相,建言:唐故事,皇子皆為宮使。因以‧宮為興聖宮,以繼岌為使。同
光三年,封魏王。是歲伐蜀,以繼岌為西南面行營都統,郭崇韜為都招討使,工部
尚書任圜、翰林學士李愚皆參軍事。九月戊申,將兵六萬自鳳翔入大散關,軍無十
日之糧,而所至州鎮皆迎降,遂食其粟。至興州,蜀將程奉璉以五百騎降,因以其
兵修閣道,以過唐軍。王衍將兵萬人屯利州,分其半逆戰於三泉,為先鋒康延孝所
敗,衍懼,斷吉柏江浮橋,奔歸成都。唐軍自文州間道以入。十月己酉,繼岌至綿
州,衍上箋請降。丙辰,入成都。王衍乘竹輿至升仙橋,素衣、牽羊,草索系首,
肉袒、銜璧、輿櫬,群臣衰‧,徒跣以降。繼岌下而取璧,崇韜解縛,焚櫬。自出
師至降衍,凡七十五日,兵不血刃,自古用兵之易,未有如此。然繼岌雖為都統,
而軍政號令一出崇韜。
初,莊宗遣宦者供奉官李從襲監中軍,高品李廷安、呂知柔為典謁。從襲等素
惡崇韜,又見崇韜專任軍事,益不平之。及破蜀,蜀之貴臣大將,自王宗弼已下,
皆爭以蜀寶貨,妓樂奉崇韜父子,而魏王所得,匹馬、束帛、唾壺、麈柄而已;崇
韜日決軍事,將吏賓客趨走盈庭,而都統府惟大將晨謁,牙門闐然。由是從襲等不
勝其憤。已而宗弼率蜀人見繼岌,請留崇韜鎮蜀,從襲等因言崇韜有異志,勸繼岌
為備。繼岌謂崇韜曰:「陛下倚侍中如衡、華,尊之廟堂之上,期以一天下而制四
夷,必不棄元老於蠻夷之地。此事非予敢知也。」
莊宗聞崇韜欲留蜀,亦不悅,遣宦者向延嗣趣繼岌班師。延嗣至成都,崇韜不
出迎,及見,禮益慢,延嗣怒,從襲等因告延嗣崇韜有異志,恐危魏王。延嗣還,
具言之。劉皇後涕泣請保全繼岌,莊宗遣宦官馬彥‧往視崇韜去就。是時,兩川新
定,孟知祥未至,所在盜賊聚山林,崇韜方遣任圜等分出招集,恐後生變,故師未
即還。而彥‧將行,見劉皇後曰:「臣見延嗣言蜀中事勢已不可,禍機之作,間不
